分卷阅读26(1/1)

    当他意识到自己发梦了之后,他立即从梦魇中抽离了出来。

    他睁开双目,师兄马上映入了他的眼帘,尽管并不如何分明。

    “师兄,师兄,师兄……”他扑入了师兄怀中。

    自己被裴玉质错认成师兄了。

    素和熙顿生不快,不过并未将裴玉质推开。

    裴玉质哭了一会儿,全副神志方才回笼。

    眼前的素和熙确是他的师兄,却又不是他的师兄,他不可唤其为“师兄”。

    他抬起首来,唤了一声:“子熙。”

    “无妨,孤并未生你的气。”素和熙取了锦帕来,擦拭着裴玉质的泪痕。

    “对不住。”裴玉质抱住了素和熙的腰身,“子熙,对不住。”

    “无妨。”素和熙为裴玉质拭净泪痕,“时辰尚早,你且继续睡吧。”

    裴玉质颔了颔首,却清醒得无一丝睡意。

    素和熙亦无睡意,望着床顶发怔。

    俩人间气氛沉闷,裴玉质小心翼翼地道:“子熙,孤与你对弈可好?”

    “好吧。”素和熙下得床榻,点燃烛火,取了棋盘与棋瓮来。

    俩人的心思皆不在棋盘之上,下得全无章法。

    时至破晓,裴玉质放下棋子,洗漱去了。

    素和熙将棋子收入了棋瓮之中,不发一言。

    裴玉质洗漱罢,换上朝服后,方才行至素和熙面前,小声道:“子熙,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素和熙抬手为裴玉质整理衣襟,后又含笑道,“快些去上朝吧,至于那灰鼠,孤会好生照看的。”

    “嗯。”裴玉质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白玉宫,前往金銮殿。

    这回早朝后,庆平帝并未再唤住他,他出得金銮殿后,长舒了一口气。

    一如昨日,他先去兵部处理完公务,才往大理寺去了。

    有了严皇后的口谕,他轻而易举地见到了裴琼文的近侍。

    以免串供,两名近侍并未被关于同间牢房。

    他先见了那年长的近侍,问道:“二殿下为何要去封地?”

    近侍答道:“封地近日有流寇作乱,再过些日子,便是二殿下巡查封地的日子了,二殿下索性提前去了封地,亲自捉拿流寇,立下了威名。”

    裴玉质又问道:“除了流寇一事,二殿下是否还在封地发生过什么事?”

    “除了流寇一事,旁的事都非常顺利。”近侍答罢,向裴玉质哀求道,“二殿下之事当真与小的无关,二殿下能否放了小的?”

    “孤无权释放你。”裴玉质三问,“二殿下回京途中是否发生过什么事?”

    近侍据实道:“回京途中一切顺利,还较预计抵京的日期提前了一日。”

    裴玉质四问:“你认为是何人害了二殿下?”

    近侍摇首道:“小的不知。”

    裴玉质出了这牢房,又去见了那年轻的近侍。

    他问了与适才一样的问题,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而后,他去见了那上碧螺春与桃花酥的侍女,侍女一见到他便大呼“冤枉”。

    “除你之外,可有人碰过碧螺春与桃花酥?”严皇后已命人试过毒了,这侍女十之八/九确实是被冤枉的,以防万一,裴玉质才来见这侍女。

    侍女否认道:“除奴婢之外,无人碰触过碧螺春与桃花酥。”

    裴玉质并没有什么可问的了,方要出牢房,陡然听见那侍女道:“奴婢中途遇见了六殿下,不知是否与六殿下有关?”

    六殿下便是裴琼文一母同胞的弟弟裴环容。

    倘若真凶是裴环容,裴环容如何判断裴琼文会用哪一只茶盏?

    又或者裴环容对于谁人中毒并不关心,裴琼文可,严皇后亦可?

    不对,严皇后如若身故,对裴环容而言,并无任何好处。

    他不置一词,出得牢房,回了兵部。

    待他从兵部回到宫中,他居然又听到了尖叫声。

    他循着尖叫声,直抵裴环容宫中,赫然瞧见了长满了黑斑的裴环容。

    裴环容面上那日被裴琼文抓破的伤口尚未痊愈,加之黑斑,犹如鬼魅。

    ——裴环容身为中泽,且年仅一十五,并未封王,尚且居于宫中。

    按照严皇后所言,黑斑之后便是溃烂,且药石罔效。

    少时,裴环容的近侍将严皇后请来了。

    严皇后乍然见得长满了黑斑的裴环容,几欲昏厥。

    裴玉质一把扶住了严皇后,并扬声道:“快些请太医来。”

    纵然太医束手无策,亦不能放弃医治。

    片刻后,许太医赶到,一见裴环容的情状,立在了原地。

    裴玉质提声道:“劳烦许太医为六殿下医治。”

    裴环容并未失去神志,向着许太医伸出手去。

    许太医搭上了裴环容的脉,愁眉不展。

    裴环容了然地道:“许太医救不了我吧?”

    许太医放下手,默认了。

    裴环容到了严皇后面前,歉然地道:“母后,儿臣可能要去陪哥哥了。”

    “不可。”严皇后死死地瞪着许太医,“你定要将环容救回来!”

    裴环容小憩过后,意外地发现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已哭过一场了,双目红肿着。

    他望着严皇后道:“母后,儿臣大抵不能再陪伴母后了。”

    严皇后双目生泪,伸手拥住了裴环容:“母后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裴环容见到严皇后哭了,亦伤心得哭了起来。

    少顷,他用力地推开了严皇后:“我可能是从哥哥那儿传染了这剧/毒,母后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裴玉质闻得此言,顿觉奇怪,那日,他从门后窥得严皇后扇了裴琼文一巴掌,假如这裴环容是从裴琼文那儿传染了这剧/毒,为何严皇后安然无恙?裴琼文还曾抢了庆平帝的冕旒、朝服,必定碰触到了庆平帝,庆平帝又为何安然无恙?

    难道严皇后与庆平帝体内的剧/毒尚未发作?

    裴环容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人躲在卧房。

    严皇后不断地叩着房门:“环容,开门。”

    裴环容只是不断地道:“母后,你且快些离开吧,莫要被我连累了。”

    严皇后声嘶力竭,一个时辰后,终是颓然地离开了。

    裴玉质瞧着严皇后佝偻的背影,极是同情。

    不久后,严皇后即将与她的第二个孩子死别。

    而庆平帝却是全无反应,庆平帝不可能不知晓裴环容中毒了。

    他回了白玉宫去,一踏入白玉宫,便见素和熙迎上了前来。

    素和熙问道:“玉质,孤隐约听见了尖叫声,又出何事了?”

    “裴环容,母后的次子中毒了,中了与裴琼文一样的剧/毒,恐怕命不久矣。”裴玉质凝视着素和熙,叮嘱道,“这宫中不太平,子熙,你定要小心些。”

    “玉质,你更要小心些。”素和熙又问道,“裴环容为何会中了与裴琼文一样的剧/毒?”

    “缘由不明,六皇弟自己认为他是被二皇弟传染的。”裴玉质分析道,“真凶的企图若是皇位,无需对六皇弟下手,其一,六皇弟年岁尚小;其二,六皇弟乃是中泽,并非天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