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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裴环容极有可能真是被裴琼文传染的。”素和熙奇怪地道,“那剧/毒若真能传染,怕是不止传染了裴环容一人。”

    “目前为止,除了六皇弟,无人被传染。”这案子迷雾重重,裴玉质全然找不到头绪。

    他见素和熙目下青黑,知晓素和熙白日并未补眠,甚是歉疚。

    “子熙。”他以指腹摩挲着素和熙目下的青黑,“孤不该勉强你与孤同枕共眠。”

    素和熙拨开了裴玉质的手指:“无妨。”

    裴玉质瞧着自己的手指道:“子熙总是对孤道‘无妨’。”

    素和熙沉默片晌:“玉质想要孤对你说什么?孤都会说与你听。”

    裴玉质不知自己想要素和熙对他说什么,于是道:“无论子熙说什么都可。”

    素和熙想了想,道:“那灰鼠并无中毒的症状。”

    裴玉质去瞧了灰鼠,灰鼠确无中毒的症状。

    “许是我多想了,二皇弟的卧房与行李并无问题。”问题究竟出在何处?他百思不得其解。

    素和熙回应道:“极有可能。”

    第16章 腺体有损的和亲太子(十五)

    裴玉质一时间不知还有何可言,遂着内侍传膳。

    不多时,内侍便将晚膳呈了上来。

    裴玉质执起竹箸,正欲用晚膳,却被素和熙阻止了。

    素和熙谨慎地以银针将膳食一一试过,确定这膳食并未被下毒,才柔声道:“玉质,用罢。”

    “多谢。”裴玉质下意识地向素和熙道谢,却闻得素和熙玩笑道:“你莫非要一人独享这膳食不成,不然为何要道谢?”

    “对不住。”他又下意识地向素和熙道歉了。

    他听见自己所言,咬了咬唇瓣,末了,吐出一句话来:“孤并未想过独享这膳食。”

    “用膳吧。”素和熙不再理会裴玉质,兀自埋首用膳。

    由于适才目睹了裴环容那般模样,加之这副身体本就不喜膳食,故而裴玉质稍稍用了些,便放下了竹箸。

    素和熙听得动静,抬眼望向裴玉质:“玉质,你未免用得太少了些。”

    裴玉质据实道:“孤已饱了。”

    素和熙叹了口气,并未再劝。

    用罢晚膳后,俩人相顾无言。

    裴玉质思考着案情,而素和熙则取了一册《春秋》消磨辰光。

    待得亥时,裴玉质自去沐浴了,沐浴过后,他上了软榻,又对素和熙道:“今日,子熙去床榻上歇息吧。”

    素和熙并未反对,沐浴罢,便躺于床榻之上。

    夜半时分,裴玉质再度呓语了,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师兄”。

    这回裴玉质并未哭泣,是以,被惊醒的素和熙置若罔闻地盯着床顶。

    次日,素和熙未曾向裴玉质提及此事。

    第三日,裴环容悬梁自尽了。

    裴玉质出了兵部,回到宫中后,才听到这一消息。

    于是,他紧赶慢赶地去了裴环容处,裴环容的尸身被放于床榻上,而严皇后正坐于床榻前发怔。

    裴环容瞧来较裴琼文好一些,并未全身溃烂,裴环容倘若不悬梁自尽,许不日便会与裴琼文一般了吧?

    裴琼文上月十四进宫,上月十九被庆平帝赐死,假设裴琼文进宫前安然无恙,是进宫后中的毒,短短五日,裴琼文已浑身溃烂了。

    如若裴环容当真是从裴琼文那儿传染了剧/毒,那么,裴环容最迟须得在上月十九,即裴琼文过世那日被传染,而今日已是五月初四,已过去十四日了,为何裴环容体内的剧/毒发作得这样慢?

    或许裴琼文死后,裴环容曾接触过裴琼文的尸身?

    据闻裴琼文是上月二十三下葬的,即便上月二十三裴环容曾接触过裴琼文的尸体,那也已经过去十日了。

    亦或许裴环容并非直接中毒,而是间接从裴琼文那儿传染了剧/毒,所以毒性不强?

    当然,可能裴环容并不是从裴琼文那儿传染了剧/毒,而是被真凶下了与裴琼文一样的剧/毒。

    倘使如此,真凶为何要害裴环容?

    为了皇位?裴环容仅是一中泽,且年岁太小。

    为报私仇?裴琼文与裴环容得罪了同一人?

    裴玉质收起思绪,低声问一旁的内侍:“是谁人发现了六殿下的尸身?”

    “大殿下稍待。”这内侍唤了一年轻的内侍来。

    年轻的内侍惊魂未定,朝着裴玉质作揖道:“是奴才……奴才发现了六殿下的尸身。”

    裴玉质下令道:“你且讲讲当时的状况。”

    内侍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回忆道:“六殿下自发现自己中毒后,便将自己锁于卧房,不准任何人进入,奴才每日皆会将膳食放于卧房门口,今日早膳时候,六殿下还好端端的,但六殿下却迟迟不将午膳端进去。直到奴才去送晚膳,六殿下都未动过午膳。奴才生怕六殿下出事,边叩门边喊‘六殿下’,六殿下一直未答应,奴才不得不撞开了门,竟然……竟然瞧见六殿下悬梁自尽了,奴才赶紧将六殿下抱了下来,六殿下的身体尚有温度,六殿下却已气绝了。”

    裴玉质摆了摆手,令内侍退下。

    而后,他行至严皇后身侧,问道:“母后,二皇弟与六皇弟是否曾与人结仇?”

    严皇后并未回答他。

    良久,严皇后方才抬起首来,轻声细语地道:“玉质,你有何事要问本宫?”

    严皇后若再受打击,只怕会精神失常。

    裴玉质心生怜悯,面上不显,复又问道:“二皇弟与六皇弟是否曾与人结仇?”

    严皇后摇首道:“本宫不曾听闻他们曾与人结仇?”

    裴玉质接着问道:“母后是否曾与人结仇?”

    “本宫是否曾与人结仇?”严皇后猛地站起身来,瞪着裴玉质道,“你认为有可能是本宫害死了琼文与环容?”

    裴玉质赶忙道:“母后息怒。”

    严皇后冷笑道:“宫中女子众多,本宫贵为皇后,凌驾于众女之上,便是众女的仇敌。要是被本宫查出真凶,本宫定要将其千刀万剐,不对,千刀万剐都不能熄灭本宫的怒火,千刀万剐再烹饪了喂狗吧。”

    言罢,她又坐下了身来,直直地盯着裴环容的尸身。

    而裴玉质则回了白玉宫去。

    素和熙正在白玉宫前练剑,因他触碰不到利器,遂折了一段柳枝,以柳枝为剑。

    他内功深厚,小小的柳枝在他掌中,全然不逊色于利剑。

    见得裴玉质,他当即收起了内息,以免误伤裴玉质。

    裴玉质到了素和熙面前,问道:“子熙,你认为真凶是否为了报复严皇后,才害死了二皇弟与六皇弟?”

    素和熙反问道:“裴环容已身故了?”

    裴玉质颔首道:“悬梁自尽。应当是想死得体面些吧。”

    素和熙这才答道:“若是如你所料,严皇后余下的那一女便危险了。”

    裴玉质牵着素和熙的手踏入了白玉宫:“四皇妹不在京中,远在千里之外,真凶应当害不了她。”

    “你的四皇妹便是‘裴瑾嘉’吧?”素和熙曾与裴瑾嘉于战场上交过手,裴瑾嘉的功夫远不及他,但格外难缠,并不容易对付,他惟一战败的那一仗便有裴瑾嘉的推波助澜。

    “四皇妹确实唤作‘裴瑾嘉’。”裴玉质清楚若无裴瑾嘉使诈,素和熙或许不会战败,更不会被伤了腺体。

    素和熙闻言,利落地将手从裴玉质掌中抽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道:“孤差点忘了裴瑾嘉乃是你的四皇妹。”

    裴玉质顿觉委屈,但又觉得素和熙迁怒于他理所当然。

    素和熙见不得裴玉质委屈的模样,遂背过了身去。

    裴玉质战战兢兢地伸手环住了素和熙的腰身:“子熙,你莫要讨厌孤。”

    素和熙忍不住回过身去,揉了揉裴玉质的发丝:“抱歉,孤不该迁怒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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