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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人追根究底地道:“她是何人?是否便是熙儿的生母?她为何不陪伴于你左右,她是否辜负了你?你拒绝我是否因为我不是女子?”

    “与你无关,陈大人请回吧。”裴玉质对小二道,“送客。”

    他其实无所谓对方是如何看待他的,左右无人奈何得了他,更不可能强迫得了他,且倘使要将所有对他有好感之人赶出去,他这茶肆怕是要歇业了。

    不过既然素和熙不喜陈大人,他便毫不犹豫地将其赶走了。

    第86章 哑童(五)

    陈大人并未死心,  依然日日风雨无阻地造访茶肆。

    而裴玉质每回皆会命小二将陈大人赶出去。

    这么折腾了半载后,陈大人终于不再出现了。

    又三月,裴玉质听闻陈大人与姚家公子成亲的消息,  命小二送去了名贵的茶叶作为贺礼。

    这世界并不盛行南风,  光明正大地成亲的断袖更是少之又少。

    虽然他无意于陈大人,却甚是佩服陈大人的勇气。

    素和熙也曾不顾世俗伦理,与他成亲。

    那厢,  素和熙听说陈大人的婚讯,鬼使神差地松了一口气。

    当他踏入茶肆,见裴玉质坐于窗边,  一面品茗,一面若有所思,心口登时升起了一把无名火。

    紧接着,  他冲到了裴玉质面前,质问道:阿爹难不成舍不得陈大人?

    裴玉质不及开口,又见素和熙一脸阴阳怪气地写道:是我不懂事,  破坏了阿爹大好的姻缘。阿爹如若接受了陈大人,早已与其成亲了吧?

    倘若眼前的素和熙并非裴玉质亲手抚养长大的,  裴玉质定会认为素和熙呷醋了。

    他放下茶盏,  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我从未对陈大人产生过情爱之心,  谈何舍不得?又谈何与他成亲?”

    素和熙追问道:所以阿爹适才在想什么?

    在想与我两情相悦的你。

    裴玉质撒谎道:“我不过是在放空罢了。”

    素和熙于裴玉质身侧坐下,  继而端起裴玉质的那盏茶,轻呷一口:是碧螺春。

    裴玉质颔了颔首:“对,是碧螺春。”

    素和熙满心忐忑,面上不显,一手端着茶盏,一手写道:我曾问过阿爹是否要为我再找个阿爹,  阿爹回答我只想将我抚养长大,而今我已一十又八,阿爹对于成亲之事是如何看待的?

    “我并未想过成亲之事。”裴玉质从素和熙手中取过茶盏,闲适地饮着。

    裴玉质姿容绝俗,连贴着茶盏的唇瓣都有着完美的弧度。

    素和熙明明自小看惯了裴玉质的容貌,奇怪的是近来愈发无法将视线从裴玉质身上移开了。

    裴玉质发觉素和熙盯着自己不放,不解地道:“熙儿,你还有何疑问?”

    素和熙指着茶盏道:阿爹饮了我饮过的那一边。

    “有何不可,我们不是父子么?”裴玉质固然心悦于素和熙,但眼前的素和熙乃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决计生不出半点绮思,并未多想。

    素和熙情不自禁地抬指蹭了蹭裴玉质湿润的唇瓣,弹指间,心脏骤然失序了。

    裴玉质浑不在意,发问道:“熙儿,先生今日来寻过我,他告诉我,自己已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其他先生亦然,你对将来有何打算?”

    素和熙面露苦笑:我乃是个哑子,对将来能有什么打算?

    “哑子亦可做学问,写书、作诗皆可。”裴玉质长叹一声,“我不喜欢熙儿称自己为‘哑子’。”

    “阿爹。”素和熙唤了一声,写道,我连“阿爹”这两字都说不好,确是哑子。

    裴玉质一时语塞,伸手抱了抱素和熙,才道:“我家熙儿将来想做什么便去做,阿爹定会支持熙儿。”

    素和熙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这世间文人最好的出路便是考科举,但于他而言,这出路自他一降生便被堵死了。

    或许他可采纳阿爹的提议,写书、作诗?

    过年前,素和熙决定来年不再去书院念书了。

    与他交好的同窗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侧道:“为了庆祝阿熙学成,我们去花楼见识见识如何?”

    素和熙情窦未开,自然对于皮肉之欢半点兴趣也无,遂拒绝道:不必了。

    同窗却是劝道:“我没去过,你便当是陪我壮胆,如何?”

    素和熙磨不过同窗,最后不得不妥协了。

    入夜后,他与同窗一道进了花街柳巷。

    倚门卖笑者有花娘,亦有小倌,俱是浓妆艳抹,衣衫不整。

    素和熙眉尖紧蹙,硬着头皮,陪同窗进了一花楼。

    俩人立刻被团团围住了。

    同窗被擅长哄人开心的花娘哄得晕头转向,而素和熙却是坐立不安。

    偶有隐约的摇床声夹杂着娇/吟传来,令他恨不得拔足便走。

    一盏茶后,他不知第多少次推开了投怀送抱的花娘。

    其后,他乍然站起身来,对同窗比了个手势。

    同窗关切地道:“路上小心。”

    素和熙颔了颔首,不理会花娘的百般挽留,转身便走。

    茶肆已打烊了,他一推门,门便开了,里头仅有一盏孤灯。

    孤灯下是正在算账的裴玉质。

    裴玉质抬起首来,问素和熙:“你不是要与同窗吟诗作对么?为何这样早便回来了?”

    素和熙据实相告:我其实是与同窗逛花楼去了。

    花楼……

    裴玉质心脏发疼,却故作大方地道:“熙儿年已一十又八,对女子怀有欲/念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素和熙茫然地写道:我很是奇怪,无论是男子,亦或是女子,我都没有欲/念。此次我连女子的手都未碰便回来了。

    这一番峰回路转让裴玉质甚是欢喜,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免外露,与此同时,安慰道:“熙儿不奇怪,熙儿仅是尚未遇见心动之人而已。”

    素和熙并不认为自己能遇见心动之人,且他乃是哑子,除非对方亦有残缺之处,不然,他岂能拖累对方?

    他收起思绪,换了话茬:阿爹在等我么?

    裴玉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答道:“嗯,你难得晚上外出,我不放心。”

    多谢阿爹等我。素和熙唇角噙着笑意,阿爹快些去歇息吧。

    裴玉质将账本收好,揉了揉素和熙的发丝,便去歇息了。

    当夜,素和熙发了个梦,竟是春/梦,春/梦中,他与一人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可他一直未能看清对方的容貌,只知对方处处合他的心意。

    不知多久后,突然天光大亮,映入他眼帘的眉眼竟与阿爹一般无二。

    阿爹通体潮红,吐气如兰地催他:“莫要停。”

    他感知到自己尚与阿爹相接着,慌忙警告自己必须从这个大逆不道的春/梦中醒过来,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

    他不断地向阿爹索取着,阿爹柔顺得几乎化作了一滩水,任他为所欲为。

    待他转醒,已是日上三竿。

    他瞧着自己污秽不堪的亵裤,自责地心道:我怎会做这样一个梦?

    偏生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裴玉质见素和熙迟迟不起身,还以为素和熙病了,一推开房门,竟是意外地见到了正褪下亵裤的素和熙,那亵裤上沾满了脏污。

    他立刻背过身去,感慨万千地道:“我的熙儿长大了。”

    素和熙霎时无地自容,匆匆换过亵裤,佯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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