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1/1)

    “修文历练了一番,看来成长了不少,朕心甚慰。”

    容越:“……”

    成功让别人挨板子的摄政王殿下此刻看着小皇帝捡到宝了似的星星眼,心中戾气渐浓,将座椅的雕花扶手给捏了个粉碎,恨不得把二十个板子加到二百个,又怕得不偿失,阴着脸坐得像个黑无常,四周的宫侍都离得远远的。

    阮宛命人将画卷送到书房里去,他虽然并不擅长这些,但却自小就喜欢字画,以前还时常在老爸的书房里看一看。

    而他一到书房,容越就跟到了书房。

    屏退左右之后,将画卷摊开铺在书桌上,阮宛有心气一气这个疯子,故意问:“容将军仔细看看,这画得多么精致啊,真不错,你能画得出来这样的吗?”

    他只知道容越舞剑挽弓厉害,却不知道这位疯子将军对于书画也有些研究,多看了几眼就看出门道来,嘴角咧开一道冷笑:“我说这废物怎么弄得出一张这样的图来,原来是顶了别人的名字来献宝。”

    阮宛愣住:“什么意思?”

    “这画八成是边城的圣手画师薛映所画,线条勾笔以及人物神态都是薛映的风格,杨修文不学无术了这么多年,突然间搞出这样一幅画来,也不怕落得个欺君罔上的罪名,依我看……这幅画里,只有这一排题字是他自己写的。”

    阮宛仔细看了眼题字,嗯……写得是不怎么样,和画不太相衬。

    虽说心下已经有了定论,但他还是有些不服气,嘴硬道:“话都让你说了,你说是谁画的就是谁画的吗?怎么证明?难不成你还能把人家圣手画师从边城捉来,严刑拷问?”

    “我为什么不能?”容越反问。

    “……幼稚,”阮宛心里一阵松快,继对五岁的表弟之后,他终于又神气地说出这两个字了,以前他都只有被说的份儿。

    “人家杨修文比你年幼了好几岁,有点贪慕虚荣很正常,至于这么计较吗?你看你,就是不大气,还打人家板子……”

    他说教得摇头晃脑得意洋洋,没发现容越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暗,正起劲时,腰肢蓦地被扣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整个人又被容越压住,软倒在了书桌之上,后背贴着的,正好是那张边城风貌画卷。

    桌上的铜鼎香炉被撞翻在地,浓郁的暖香顷刻间便弥漫在二人四周。

    两腿悬着,手腕被扣得很紧,阮宛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露出脖颈上脆弱的脉搏,任人宰割。

    他急促地深呼吸了几下,怒骂:“疯子你又要干什么!?”

    “臣在向陛下切身证明,臣大气不了,”容越松开对他手腕的桎梏,转而用双手托着他的大腿,将两条绵软的腿掰开,牢牢地圈在腰上,“从今往后,关于陛下的一切大事小事,臣都无法大气。”

    阮宛的双腿被托着勾在容越腰上,虽说没有刚才悬吊着那么难受,但却羞耻加倍,偏偏他身上还没什么力气,上半身被压在桌面上,根本挣扎不起来,只能用手抵着疯子的胸口,给自己争取一些喘息的空间。

    他小声地叫:“就算你没法大气,那也是杨修文惹到你的!你去打他的板子啊!怎么又弄我?!”

    “我不打他,”容越轻嗅着阮宛身上的香气,冷笑:“我怕陛下识人不清,被废物的苦肉计迷惑,到头来,反倒和他越走越近,你说是吧,阮阮?软软……”

    阮宛蓦地怔住:“你叫我什么?”

    身上这人顶着一模一样的脸,又叫着一模一样的昵称,他真的很难不恍惚间想到之前的画面。

    但容越看着他的表情,却只以为他不喜欢这样的称呼,眼底浮起一丝阴霾:“他都可以叫阿宛了,我为什么不行?”

    作者有话说:

    软软就适合被按着这样那样……我是lsp了

    第30章 陛下万安(十五)

    “他都可以叫阿宛了,我为什么不行?”

    听到这句话,阮宛的心情说不上来好或者是不好,他只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嘲笑着自己异想天开,不然怎么可能会想着有同一个人陪着他穿梭在不同的世界里呢?

    这样多残忍。

    他试图说服自己,这些人物都是假的,都是全新的,只是可能那张脸长得相同而已,或许是系统偷懒才这样设定的,不会有其他可能性……

    阮宛情绪混乱地摇着头,目光渐渐有些失神,口中无意识地低声呢喃:“你不是他……你不会是他的……”

    容越:“……”

    这道微弱的嗓音顿时令他遍体生寒。

    一股莫大的阴郁戾气充斥了容越的心口,混杂着无声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硬生生从头顶上方劈下来,将他钉死在了原地。

    如果说以前的几次里,他还能欺骗自己说阮宛只是神志不清才会胡言乱语的,那么这次,他已经无比确信了——阮宛心里有个人。

    而那个人不是他。

    他被突如其来的现实打得痛懵了好长时间,才又发狠地盯着桌案上面色苍白的人,喉间似有血腥气:“他到底哪里好?就因为是小时候的玩伴,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就会一直念念不忘?”

    可那个废物……除了和你青梅竹马这一点,其他的哪里比得上他?他一根手指就能将那个人碾死。

    “什么……”阮宛茫然地从往事中回过神,发觉自己又没跟上容越的脑回路。

    小时候的玩伴是谁?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是谁?

    他在这些世界里呆的时间不长,沉浸感也不高,一直想着外面的父母亲人,无法彻底地融入进来,每次都没办法及时反应,听到这些话的第一时间里,想到的都只是现实世界中的童年。

    他在现实世界里的确有几个一同长大的发小,可容越是怎么知道的?

    怔愣了好几秒后,他才倏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喃喃地说了话,而容越言语间说的人,指的是那个他只见了一面的杨修文。

    “我不是指唔——!”

    还没来得及解释,面前的人就像一只发疯的狼,疾风骤雨般的吻落下来,狠得像是在啃咬着他,疯狂地碾过来,将他揉进身体,揉碎成渣,恨不得立马拆吃入腹。

    “啊!容越!疯子住手咳咳咳……”

    容越这一波攻城掠地来得太强烈,他连吞咽都来不及,更别提呼吸了,气息稍微乱了节奏之后,喉管里吸岔了气,就开始脸色煞白地咳起来。

    刚开始他还忍着,想要将这阵咳嗽憋下去,可这样仰躺着的姿势实在难受,没有着力点,咳得越来越重,完全停不下来了。

    等容越感受到他心口的震颤,猛然从癫狂中抬起头,阮宛已经在他怀里颤得不成样子,细白的指尖掩着唇瓣,殷红的血液正从指缝中缓缓流出来,刺目灼心。

    “咳咳咳——!”

    “阮宛!”

    容越那双面对千军万马也镇定讥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惊惧,厉声喊:“传御医!来人!快传御医!”

    他抱起这具轻软的身子,飞快地抱回寝殿龙床上,外间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有侍女端来热水,递上热帕子,容越接过去后擦拭着那片染血的唇瓣,却崩溃地发现血丝还源源不断地从阮宛的口中溢出来。

    那只紧握重剑厚甲也不曾抖过一下的手,现在却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

    容越久违地感觉到了恐慌的情绪。

    “阮宛,软软……你撑一下,再撑一会儿……”

    他低声呢喃着,语气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决绝的命令,眼眶里爬满了可怖的猩红血丝,眼睁睁看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他面前逐渐涣散、失去神采,最后缓缓闭上,留下衣襟与龙床边大片触目惊心的鲜血。

    ……

    阮宛重新睁开眼睛时,正巧是夕阳西下的时辰,橙红的阳光洒进屋子里来,将琉璃盏照射得流光溢彩,到处都是暖洋洋的色泽,看得人心里也是熨帖的。

    他眨了眨眼睛,缓声说:“知道开门开窗了,真好……”

    “看吧,就知道陛下肯定喜欢。”

    悦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阮宛抬了抬眼:“小九?”

    九姑娘笑吟吟地给他诊了脉,一边道:“陛下宫里的奴才们怕寝殿内进了风,时时都把门窗关着,屋子里憋闷着,对陛下的病情不利,眼下早已经开春,天气暖和了,风也不凉,陛下不能一味地在屋里掬着,应该多走走,吹吹风,对身子是有好处的。”

    阮宛轻笑:“你倒是跟那些太医们说得不一样。”

    “虽说不一样,但陛下肯听民女的呀,”小九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说到底,陛下还是信容将军的对吧?所以才会信他找来的人。”

    阮宛微微一愣,想起那个人,又想起之前在这张床上发生的种种,耳根渐渐泛红,撇嘴哼了一声:“朕是信小九你这个医仙传人的医术而已,对了,我睡了多久?”

    “已经三天了,陛下。”

    “三天!?”

    阮宛心里一惊,有些忧虑。

    看来这副身子已经越来越不行了,得加快任务的进程才行。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突然蹙眉,问:“容越呢?”

    平日里不是一步也不愿意从他身边离开的吗?

    小九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低头笑道:“容将军啊,好像是今晨的政务有点多吧,还有不少关心陛下病情的大人写折子来问候,容将军兴许在书房,还未处理完呢。”

    “哦……”阮宛攥着被子裹紧身体,没什么安全感,感觉四周有些空茫。

    小九看着他的神色,心里有了点猜测,轻声问:“民女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犯病的,但容将军那日说是他的过错,陛下不怪他吗?”

    “……有什么好怪的。”他这个病又不是因为容越而得的,再说,他在这个世界应该也待不了多久了,怪来怪去的没什么意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