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x28(3/3)

    !藏茭没想到这个原本如此实诚的直男好友也会玩文字游戏了,他的意思是两个人离得距离远一点,但被阮荥这么一转化就变成了他们一起“搬家”到窗户旁边。

    “……我没开窗户的。”藏茭负隅顽抗。

    阮荥直球毫不畏惧:“那我去开窗户。”

    “算了!”藏茭拉住作势要站起来的大男孩,他蹙起眉认输,“……我、我不热了,快来看吧。”

    阮荥重新坐下,藏茭似乎听到他发出一声轻快的笑,羞耻地咬了咬牙,把目光放回了已经打开的手机上面。

    “在相册。没有网的世界也就相册有点用处了。”阮荥声音微微沙哑,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清越。

    藏茭点开了相册,正要往前翻,又听见一声咳嗽。疑惑抬眼看向阮荥,他笑容有点勉强:

    “有一点私人的东西,如果很往前翻你可能会不太舒服。”

    手指悬空停顿了一下。然后趁相顾无言疯狂往前翻。

    阮荥表情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之后又恢复了正常,有些无奈地看着藏茭“作死”。

    藏茭因为之前被“欺负”了所以以为抓到了阮荥同志的小辫子,这样往前疯狂翻了几秒,停下来有些好奇地看,结果看到了自己。

    再往后……还是自己。

    有站着的,坐着的,笑着的,蹙眉的,各种各样的。堪称“藏茭百科全书”。

    手一颤,手机黑了屏往下掉,被阮荥很轻松的接住,藏茭对上他那双无辜的狗勾眼,感觉自己快要蒸发了。

    原来我是个万人迷人设啊。怎么小时候没发现呢。藏茭面无表情地想。

    阮荥垂眸摆弄了一阵,又把手机递给他:“茭茭……其他事等这个副本过去再说吧,这张图是我想给你看的。”他声音带了一点恳求的意味,好像害怕藏茭就此不理他了一样。

    “……嗯。”咕嘟咽了一下口水,藏茭接过手机,强迫自己静下心去看。

    图片是一张报纸的一半。像素挺高的,藏茭两指拉大仔细看上面的报道。

    [明爱孤儿院失火,大门紧闭,烧死所有在场人员!]

    *近日发生了一场大火引起社会公众的关注,但大火的成因到底是什么呢?现场勘察之后,根据一些鲜明特征,成因指向一盏摔坏的煤油灯。

    ……这也指向了公共安全问题,是否应该……

    ……………………………

    ………………

    但根据一些第三方消息,孤儿院事件的搜查似乎遭遇了一些麻烦,后续调查请锁定……警方。

    希望………*

    阮荥往后划了一页:“还有后续。大概是被那些人阻碍了,没能继续调查下去。”

    [明爱孤儿院事件被勒令停止调查,大火成因竟是孩童游戏打翻煤油灯?]

    [是否应该规范孩童进行危险操作?明爱惨案告诉你!]

    ……

    “他们不想让那些遗留下来的合同、文件被发现,所以应该联手买通舆论压制下了继续调查。在案发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所以没有死亡。”阮荥关上了手机,看向藏茭,却发现他脸色有些不正常的发白。

    是那种惨白,嘴唇被咬得充血发肿,双目无神,浑身都在以一种奇怪的频率颤栗。

    阮荥慌了,他一下子抱住藏茭,呼唤他的名字,但他依然没有反应,阮荥又掐他的人中,要触碰呼吸的时候他又想到——死人也会有呼吸吗?

    但确实是有的。藏茭的呼吸很弱,但也在交换着空气,这也许只是为了“装作活着”的一种拟态,却也让阮荥的心能稍微安生一点。

    他要抱起来藏茭去找希尔斯看,却被藏茭揪住了衣服。

    “……痛,好烫啊、好烫好烫好烫呜……谁来救救我啊………”他五指泛白,用力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很痛苦,眼角被豆大的泪水浸出红色,“好大的火啊……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为什么……我们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啊……”

    阮荥停下了脚步。他明白了藏茭刚刚的异常——是触发式记忆,藏茭回忆起来了火灾发生的情景,重新感受那炼狱一般的温度,仿佛浑身被烫出水泡一样窒息呛人痛苦的“死亡过程”。

    他把头紧紧埋在冷汗涔涔的雪白颈窝,一遍遍安慰,乞求他能早点从恐怖的回忆里回到现实。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这种机制——明明藏茭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让他经历一遍扮演角色死亡的场景。他恨上了游戏、祂,并把滚烫岩浆似的恨意压在了最深处。

    不会只有他痛恨祂。无数人都会想要杀掉祂。但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只能忍耐。

    似乎他的哀求和安抚起了作用,藏茭手指痉挛了一下,双目恢复了神采,大脑清晰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紧紧的抱着,而肩膀上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浅棕色的发丝凌乱的翘起,在低声的哭泣,好像比又被骗又被拉进恐怖回忆的他还委屈痛苦。

    小狼似的哀嚎啊。

    藏茭来不及抹自己脸上的泪水,慌里慌张揉了揉阮荥的头,“……我、我没事了,已、已经过去了,真的没事了,你别哭啊……”

    阮荥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挂着泪珠,像是和主人走散的狗勾,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

    “……我太没用了。我以为可以帮到你,却让你这么痛苦……”

    藏茭好说歹说也是死过两次的人了。他虽然比较娇气胆小,但关键时刻其实很坚强很坚强,所以对于阮荥的低落颓丧只是露出一个笑容。他不知道脸上花花的,还有点泛白的笑容有没有起到治愈的效果,但他想:至少比两个人一起抱头痛哭要好多了。

    “……我好想保护你啊。但每次都是……”阮荥低下头蹭了蹭藏茭软绵绵的身体。

    “朋友是相互的。从你和我成为朋友开始,我们就都是互相付出的关系啊。”

    太治愈了。太可爱了。

    明明经历了很难过很痛苦的事情,却反过来安慰情绪不稳定的他。

    会不会被认为很幼稚啊。一点点危机感。

    但像藏茭这种人,只要是朋友,就不会轻易放弃吧。

    但阮荥依然有些酸溜溜地心想:谁要和你做朋友啊。

    我要做你的男人。你的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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