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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秋

    -I love you, boy, I love you       这是克里斯蒂亚诺更熟悉的语言

    -Ti amazzo, Ti amo           这是卡卡更熟悉的语言

    卡卡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在车里痴痴望着克里斯蒂亚诺家的灯光，若有所失。刚才克里斯蒂亚诺靠着他时留在他怀里的触感还那么清晰，可这一刻他却是那么空虚，仿佛克里斯蒂亚诺从他怀抱中走开时，也把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一并带走了。

    伯纳乌放起了漫天烟火，庆祝久违的欧冠决赛权。队员们列队向看台鞠躬致意，球迷们掀起的声浪震耳欲聋。

    卡卡低下头又抬起头。

    克里斯蒂亚诺挑了挑眉毛，最外侧的睫毛刷过卡卡的手指，有一种痒痒的触感。卡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了——他原本就只是凭着一股热情决定做这件事的。

    卡卡慢慢地走在一大群队友的后面，伸手拉住了克里斯蒂亚诺的衣角。“跟我来。”他用轻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一个人的心愿要强烈到什么程度，竟然能改变事物的进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卡卡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从某一次他在训练场上坏笑着揉乱自己的头发开始的？也许是从某一次在球场上寻找他的身影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开始的？究竟是哪一个表情哪一句话语？哪一个进球哪一个助攻？或者甚至在四年前两人分列不同阵营，彼此剑拔弩张地对望时，一切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克里斯蒂亚诺，其实你的缺点真的很多。”

    他想和他在春风中并肩奔跑，他想和他在寒夜里深深对视，他想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想亲吻他眉梢那让人惊心动魄的转折。。。卡卡不知道这些惊世骇俗的想法是何时开始在他心里生长的，只知道封印已经打开，像落地的种子，很快就要发芽开花。

    “克里斯蒂亚诺你听我说。”

    我爱你，男孩，我爱你。。。

    烟花散去，众人离场，时间几乎到了凌晨两点，伯纳乌的气氛才渐渐冷却下来。

    卡卡绝望了，他觉得自己别无他法，只能向心里的克里斯蒂亚诺投降。

    -Te quiero, muchacho, Te quiero    这是他们此刻的工作语言

    卡卡笑了，缓缓伸出双手笼住克里斯蒂亚诺孩子气的脸庞。他有些担心他会诧异甚至挣开，但克里斯蒂亚诺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卡卡捧住他的脸，呼吸间有轻微的热气，拂过卡卡的手心。

    他做了一切能够做的事情，想抵抗来自于他的诱惑。

    他做了一切应该做的事情，让她成为自己的伴侣。

    训练课休息的时候，两个男孩很喜欢去球队的荣誉室，看那一尊尊奖杯和一帧帧纪念照片。虽然刚到俱乐部的第一周主席就向他们介绍过这些纪念品的来历，但他们还是乐此不疲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为球队带来一尊奖杯，或是把自己的照片挂在最醒目的位置。

    他想起四百米外那个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的妻子，卡洛琳。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第三次见到她时就决定这是最好的妻子人选。他在宴会上礼貌地和她交谈；他把夹着玫瑰花瓣的信笺限时专递到她家；他穿着最正式的礼服打扮整齐去拜访她父母；他在神坛前许下承诺，他把她带到米兰城和马德里；他按照她的喜好挑选壁纸和家私。。。

    卡卡不知道，但他飞快的复出，并在余下的比赛中发挥一场比一场好，却是不争的事实。在四月份折磨人的国家德比拉锯战中，皇马联赛打平，国王杯获胜，而欧冠半决赛，以两回合客场进球多的优势，淘汰掉了对手。

    而克里斯蒂亚诺。。。他告诫他不要试图与他分享业余爱好；他面对记者说“我们不熟”；他强迫自己在他笑得最开怀的时候转开目光；他在失眠的夜里狠狠谴责自己；他向上帝忏悔；他在笔记本上罗列他的种种缺点；他像在训练场上累得快要虚脱时仍鼓励自己再练一组射门一样，鼓励自己在两次想念他之间间隔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阿方索和希斯被俱乐部安排合租了一套公寓，除了训练和比赛，每周他们还要一起上两堂西班牙语课。

    卡卡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当他意识到危险时，已然泥足深陷，无法脱身。

    疯过了头的队友们谁也没注意这两个人的离队，卡卡无言地拉着克里斯蒂亚诺走到南看台的最顶端，随便挑了个位子坐下来。球场里只剩下几盏小型水银灯还亮着，权作最基本的照明。昏暗的光线下，卡卡看得见克里斯蒂亚诺的轮廓剪影，却看不清他的表情，这反而增添了他的勇气。

    卡卡看着自己身边骄傲得像个国王一样的克里斯蒂亚诺，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就在今天晚上吧。

    这天训练结束后，希斯又爬上楼偷偷推开了荣誉室的大门。门无声地打开后，希斯发现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站在一幅放大的照片前，一动不动。希斯对这个背影已经很熟悉了，这就是天天教他们传切配合和任意球的助理教练——C-罗纳尔多。

    第8章

    -Eu te amo, garato, Eu te amo      这是他们共同的母语

    可如今，即使默默念出“克里斯蒂亚诺”这个名字，这个华美而柔韧的名字，都会让他心醉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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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方索，你觉不觉得我们在看真人版的足球杂志，还是横跨二十年的？”希斯笑嘻嘻地说。

    没想到坐下之后却是克里斯蒂亚诺先开口：“哈，我一直想知道坐在南看台的最后一排看球场是什么感觉，没想到今天晚上实现了。卡卡，你说球迷坐在这么远的地方，看得清我们踢球吗？”

    “你很孩子气，在场上打不开局面就着急，输了球就要哭。你太贪玩，除了足球你对什么都不认真。你总是招来各种各样的议论。有时候我怀疑你不会对任何人许下承诺。”

    “克里斯蒂亚诺，我这些年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来到皇马，和你成为队友，而且走到现在的成绩。”

    “克里斯蒂亚诺，我来之前很多人对我说你缺点很多，让我小心和你相处。他们说我们会不和。”

    “可是。。。”

    作为新人，他们得到的上场机会并不多，但对这两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来说，能踏上伯纳乌的草皮，已经是梦幻一样的事情了。更不用说在每天的训练中，都能见到那些传奇般的人物——俱乐部主席劳尔，主教练齐达内，助理教练C-罗纳尔多，以及世界顶级中场厄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