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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秋惊疑道：“戚家兄长才到江浙，倭寇就闻风而逃，可见也是没本事的，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锦秋也不能免俗，拖着周逸川打马出城采艾草，相传端午这日的艾草像人参一样，是有灵性的，等太阳出来，灵气就散了。

    和露还没迈出门，就听见周逸川得逞般的笑声。

    锦秋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坠道：“天气这般热了，咱们天天架着路子熬香，也太磨人，便先用着葡萄香吧，剩下的冬日里再研究。”

    锦秋搓了搓手指，将冰碗往前推了推道：“和露可是快吃完了，你还不快些吃，小心她来抢你的。”

    周逸川摆好棋盘等锦秋先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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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逸川在一旁为她摇着扇子，一边叹道：“琅嬛韶光无烦热，冰碗啜，调梅点蜜和琼屑。”

    太阳还未升起时，百姓们已经提着灯笼结伴上山，张知县将全部的兵力都派出来预备火灾和防止踩踏了。

    和露就看不惯他俩旁若无人的样子，洗了碗后跑过来道：“小姐，刘叔说，天气热起来了，衣裳换的勤，府里恐要再添两个浣洗婆子。”

    和露才不信呢，却见锦秋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终是什么都没说，不好意思地拍拍她的头道：“写了半日字了，去找亭儿顽罢。”

    周逸川笑笑，竟有些宠溺意味。

    周逸川舀着冰碗的手一顿，果然，她又记起要和段南星约会了吗？

    锦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催促道：“还不快上马！”

    既说到端午节，周逸川倒想起要制些驱蚊虫的香来，复又问道：“小姐不做些端午香包吗？”

    周逸川叹了口气，将花瓣洗净晾晒了，才道：“书中曾记南唐李后主用鹅梨入香，想来是不会引蚊虫的。”

    周逸川双手拍了拍脸颊醒神，复又接过灯笼道：“共乘一骑便好，小姐一人出门怎么行，前几日才听说安清县有倭寇流窜过来呢。”

    很快便到了端午。

    和露唱得正开心，忽听得锦秋叫她，颠颠地跑过来，就见周逸川一脸憋着笑的模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他，却听他大笑着说道：“你小姐输了棋，说是被你的歌声打扰了呢。”

    锦秋接过周逸川的扇子替和露扇了两下道：“刘叔看着办便好，你的书抄多少了？”

    吃罢了杨梅冰沙，周逸川又为锦秋打起扇子，脑中却是在想着要尽快解决段南星这事。

    锦秋举着棋子迟疑片刻，忽地抬头道：“师父，你每次让我一步，看似是让我，实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吧？这样我一开局就觉得是自己的水平不足才需要对手让棋，信心就先失掉了。”

    锦秋见他睡眼朦胧，担心他无法骑马，可倚云她二人又不懂骑术，只得接过灯笼道：“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我快去快回。”

    新制的棋子圆溜溜的，泛着水光，光是看着都觉心旷神怡，更不用提触手冰凉，很是舒服。

    锦秋一噎，转念一想，自己在吃上总有些自信的，只是上天赐予的新鲜瓜果，何必折腾。取出些碎冰做了一道蜜雪杨梅，便美滋滋地吃起樱桃了。

    周逸川勾了勾唇角，只简单地说了一个好，那语气中的宠溺意味却是再也藏不住了。

    锦秋忽地凑到周逸川面前细细打量他，把周逸川看得颇不自在，锦秋才悠悠开口道：“小川，你脑子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

    周逸川打着呵欠，提着灯笼，背着竹篓，竹楼里还有两把长刀，一把纸伞，预备等下回城时遮阳的。

    锦秋有些窘迫地抽回手道：“谁说我不净手的，我……只是还没吃完呢。”

    周逸川无奈笑笑，他自然是不抄书的，锦秋作为东家，还是有些精明的，她卖周逸川的字帖，生意也不错。

    周逸川用力睁了睁眼道：“嗯，张知县说，抓到一个倭贼赏银五十两，小姐抓贼时，总要有人到衙门领赏钱吧。”

    周逸川失笑，揉了揉手腕才道：“小姐聪慧，总会超过师父的。”

    锦秋接着问道：“到时候开夜市，咱们便去卖冰碗如何？上次寒食节没有卖镂鸡子，实在是错过了一个商机呢！”

    和露见他二人专注地下棋，心里暗想：“总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很有趣，到时候小姐就不会再器重他了。”想着想着哼唱起新学的一首童谣来：“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端阳，处处吉祥。”

    周逸川顺势抓住她的手，取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手指，又朝着倚云喊道：“小姐不爱净手，你也不知道端水吗？”

    锦秋吃着吃着忽想起一事，惊喜道：“端午节快到了吧？”

    铺子里以手抄本为主，倚云与和露不似锦秋那么多消遣，平日无事都在抄书。

    周逸川晾好花瓣后，又洗了一盘水果，才抬眼问道：“小姐对这几大篮水果作何打算？”

    锦秋看了看手里的樱桃，瘪着嘴道：“材料都吃完了。”说罢擦了擦手，接过周逸川的扇子放在一旁道：“这里的夏天可真热啊，叫师父给我摇扇子，岂不是欺师灭祖，咱们来对弈一局吧？”

    和露笑嘻嘻地捧来给锦秋看了，复又将扇子接过来递回给周逸川故作凶狠地道：“拿好！”，才噔噔噔地跑开了。

    周逸川无奈笑道：“小姐对附庸风雅当真没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