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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他就被希遥拿手揉得灵魂出窍,差一点就到顶,谁知道紧要关头,居然提起什么高考成绩。
高彦礼很惊奇:“怎么可能?谁不来她都得来。”
忍不住幸灾乐祸,表面却很凝重,“啧啧”两声,心疼地唏嘘:“晚上回去,让你金主好好给你揉揉。”
高彦礼讪笑着搔搔后脑勺。其实能有啥事,就是从新闻头条看见了忆安门口人山人海的照片,估计伏城得累惨,于是发来贺电,成心看热闹。
伏城听得头疼,左耳进右耳出,附和地连连点头。等他倾泻完毕,说:“说完了?那我挂了。”
崔晋嘴里叼着烟,从透明的螺旋楼梯下来,在正厅巡了一圈,然后来到吧台跟前。
这些细节自然不必给高彦礼赘述,伏城简洁地说:“她没来。”
伏城将手机丢进口袋,把水喝完,转身出去继续干活。临带上门时,想起刚才高彦礼的话里,轻描淡写飘过的三个字,周郁安。
优雅得像电影镜头,仿佛预示一段故事。他被这种气氛感染,却忽然没由头地想到,有件事,他一直都没有答案——
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正出着一身热汗,给他从头浇了桶冰水,身心同时受伤不说,要是再多来这么几回,他怀疑他后半生都会不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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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城听了,黑下脸。他对「揉」这个字产生了心理阴影,最好别给他提。
不过这话他绝不敢说,灵机一动,随口编出个理由:“今天开业典礼,你看见我姐没有?”
到现在还不爽,高彦礼蒙着眼踩雷,被他飞去一个眼刀,冷冷重申:“说事。”
一大早崔晋碰见他,就让他捎话给三楼宴会厅的负责人,把桌上“徐小姐”的名牌撤掉。
伏城在巨大耀眼的吧台后边整理酒单,与身边那位高冷的调酒师Augus保持一定距离。侧耳听他噼里啪啦凿着冰块,一边将酒单从头看了一遍。都是漂亮而诱惑的名字,与放纵的夜很般配。
此刻,高彦礼估计再不说点什么,就要被伏城挂断,连忙急声制止:“别呀,我有事,我真有事。”
闻见有些苦涩的草本味道,混杂着青柠皮的酸,他熟稔地拿起一只柯林杯,为吧台前等候的女孩,制作一杯金汤力。
还不到6点,夜场已经要开始了。
屏幕上的手指随即撤去,重新看见伏城的脸。他仔细端详,看起来实在是折腾坏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失去了言情男主该有的光芒。
伏城拿余光去瞥,看见易拉罐被拉开,汽水倒入杯口,从冰块下涌起噼啪作响的气泡。
希遥爱他吗?
DJ和调酒师陆续就位,卡座散台干净得一尘不染,是清一色的纯黑,被正厅蓝紫色调的光影一打,四下反射,竟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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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屁股坐在吧椅上,胳膊肘支在桌沿,跟Augus微笑致意,然后转向伏城:“怎么样今天,累不累?”
这事伏城还真知道。
早该知道他所谓的“有事”,从来就不可信。
知道他是高彦礼最好的朋友,因此有意无意地想套套近乎;但又觉得跟个小孩摆笑脸,有点太跌份,于是撑起他店长的派头,说得散漫而不苟言笑,只装作是大发慈悲,体恤员工。
很少听见这种上世纪风格的称呼,并且除了这三个字,没再有别的信息,看来是很独特的一位,让伏城有所留意。而后来,大概崔晋自己也觉得容易混乱,顿了一会,又补充:“就是徐先生的女儿。”
这是白天与黑夜的交界,排遣寂寞、把酒言欢的男女尚未尽数登场。来回走动的大多数是拿着玻璃杯和烟缸的服务生,全黑的衬衫长裤,是他们的隐身衣,方便快速地穿行,走远几步便消失于黑暗,撩不起丝毫波浪。
过一会,Augus开了瓶金酒。
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他蹙了蹙眉,想了半天。并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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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哩哇啦一大堆,语速奇快,也不管人想不想听,就填鸭似地感慨灌输。并且说得乱七八糟,无数个“她”,到底哪一个具体指谁,估计只有说话的人自己明白。
这一下子,对伏城有了点好感。反正客人还不算多,便想跟他多聊聊,他把整个屁股都挪上来,上身往前趴,做一个准备开唠的姿势:“你在我这儿打工,家里人同意?”
伏城面露疑惑,听他激动地说:“你不记得我上回跟你说的,这个酒吧名字的事了?我告诉你,这整个酒吧,就是我干爹纪念周郁安……啊,就是她妈妈,因为她和我干爹当初就是从一个酒吧认识的。你没见装修都是紫不拉几的?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颜色……哎,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能不来呢!”
跟老板哪能谈累,伏城站直,拘谨地说:“不累。”说话的时候,身子还向前倾了倾,崔晋连连摆手:“哎,不用客气,放松,放松。”
说完嘟囔:“小孩儿还挺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