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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三岁时,想必也很可爱了。”陆危轻笑道。
但他不敢笑得太剧烈,感觉身上的皮肉都牵扯着泛疼。
“你看到了,也经历过了,知道本宫在这宫里的处境如何了,即使已经落寞如我,不可能永远没有是非困扰,也不可能次次都能救下你。”
“不会下次了,殿下才是应当被保护好的人。”陆危低声道,他的左手腕骨处,摔成了轻微的骨折,现在被裹了起来。
“公主放心,卑臣很快就会好的。”陆危自己也问了太医,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伤耽误太久,更不想……在月照宫占据太久。
江央公主柔声缓缓道:“方才本宫与宜弟的话,你也都听见了?”
她莫名有点在乎陆危的感受了,这些话任何人听见,大概都不会太高兴,陆危对宜章也是尽心尽力,到头来在他心里,还是不足以破除虚假的迷障。
岂不是太令人寒心了。
“是。”陆危又笑,只是短暂地笑了一下,说:“公主,五殿下和二皇子他们的关系,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他完完全全的都听见了,但是他不在意,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所付出的都能够、都应该得到回报。
“你怎么就知道?”江央公主半真半假地展颜道。
“咳咳,公主您不也知道,陛下对谢大将军的情谊吗,虽说到了现在,不大一样了。
但是,当初那么多的世家子弟,唯独谢大将军能有今日,岂不知归根结底还是陛下那时念在年少情意,才会如此的提拔器重。”
自然,养虎为患这话,放在后面说。
“更何况,二皇子和五殿下可是手足兄弟,血脉相连。”陆危跟在宜章的身边,二皇子他们在五皇子面前,一直都伪装的很好。
而且,又算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至少在此之前,陆危都不认为,二皇子会如此的狠毒。
“他就没有想过,那时候人也是不同的。”江央公主稍微吸了一口气,迫切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负手说:“他就是执迷不悟。”
陆危轻轻地笑了笑:“在五皇子眼里,公主未尝不是如此。”
宜章只会觉得,阿姐是女儿家所以比较脆弱,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
“差点将命都搭上了,你还笑得出来?”江央公主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陆危止住了笑意,说:“不,殿下,如此二皇子不也是不打自招了吗?”
“如此就值得吗?”
“值得。”陆危眼都不眨,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概括了所有。
江央公主沉默了下去,唇瓣动了动,自嘲地说了句:“归根结底,竟然是我自己的缘故了。”
若非是他们的离开让宜章不安,他也不会对二皇子他们那么关系“融洽”。
“这自然也与公主无关了,彼时公主年幼,已经做到最好了。”陆危忍着疼痛坐起来。
他尽力以平缓凝和的语气,慢慢地安慰着江央公主。
那时候,皇后盛宠无边,五皇子出生后就被当做储君看待的,虽然皇帝对二皇子他们没有冷待,态度课业上,也是一视同仁的问询。
彼此心底终究都是清楚的,有些人生来为君,有些人注定为臣。
自然没有别的心思,作为哥哥的见到弟弟失落又可怜,小孩子自然而然就玩到一起了。
然而致命的是,随着诸人日渐长大,皇帝的态度渐渐暧昧不清了。
朝中大臣也随之摇摆不定起来。
陆危倒是挺想反问公主的,既然她自己很明白,人都是会变的。
有没有想过,有可能他也是会变的,到时候如此倾心相付的公主,该如何自处呢。
万一他为了更多的利益,而选择了背叛了他们,公主真的可以防备吗?
但是陆危太想珍惜这珍贵的温情脉脉,他一句都没有问出口。
江央公主忽而发问:“是不是很后悔?”
“嗯,卑臣该小心一点的,当时跑掉其实也不错。”陆危吐出一息,像是开玩笑一样说,神情倒是很轻松,依旧克制地说:“现在只能求公主的庇护了。”
“你知道本宫说的不是这个。”江央公主低下洇了墨般的眉头,在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如同画卷里的美人。
“还有这个,卑臣差点忘记了,”陆危没有辩解,反而突然伸出了手,在她的面前摊开手掌,露出了一块白色的玉璧:“这是五殿下送给公主您的,卑臣还是保存了下来。”
仿佛还有点骄傲的意味。
江央公主就要伸出手去,想要拿起那染了血的玉璧。
“等等,”陆危连忙先攥着袖子擦干净,才给她递了过来:“公主,只剩下这个了。”
“往日一贯见你是个机灵的,怎么在这些死物上,倒成了个傻的,扶婉既然有意为难你,就是扔了又如何,”江央公主五味杂陈地说。
陆危捻着袖口:“这毕竟是五殿下送给您的。”
“是吗……”江央公主抬手接了过来,指尖轻轻地摩挲过温润滑腻的玉质,翻来覆去的打量,掀起眼皮说:“难道,玉雕有意,人却无情吗?”
陆危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他的头脑不太转得过来,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答复了。
五殿下在逃避手足相残的惨状,那还是情有可原的,他呢,他却是在逃避自己的求而不得,这就很可笑了。
他终究是个没有福分的人。
而江央公主也没想等着他的回应,她已经不着急了,一切都要慢慢来。
她还是希望,陆危在痛苦中有一点轻松的心情,那她就不能这样逼问他了。
“好罢,你暂且歇息吧,本宫也回去了。”
“公主请等等,卑臣有一句话要说,”陆危叫住了要离开公主,待她转过身来,笑了笑说:“若是公主要为了卑臣计较,与二皇子他们现在就撕破脸,不值得。”
他不是没脾气,而是他知道,在没本事的时候有脾气,都是要死的。
虽然对于公主他们来说,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但有句话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是太不好的。
江央公主秀眉轩然扬起,对二皇子等人生出了厌憎之色,冷冰冰道:“本宫不可能不计较的。”
陆危心底无端地泛起波澜,他能够接受今日所受到的苦楚,因为他可以将这一切视为此时的代价。
第一次生病时有人如此在意他的死活。
“捧荷,你去分派几个人过来,就负责照顾好陆危。”江央公主若无其事地吩咐道,也不管别人怎么想的。
捧荷闻声这才张望了一眼,眼前的一幕,这还真是令人头疼。
但陆危这次的灾祸,肯定和公主和五皇子有关。
她抿了抿唇角,只得应承道:“是,奴婢遵命。”
捧荷出来后,站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是有些佩服陆危了。
不管是不是居心不良,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也是十分不易了。
“咱们公主果然心底仁善,”挽栀和她并肩而行,路上略微有些艳羡地说:“陆公公的待遇可怎好,一般人可得不到呢。”
“这一位又怎么算得上一般人。”
“说的也是呢,能做到陆公公这个份上,也是少有的了。”挽栀以为她是指的是,陆危能够同时在五殿下和江央公主之间,如鱼得水。
这也的确是一种本事,纵然亲姐弟能够伺候好这个,也不一定能够让那个满意的。
如此就可见得,陆危的难得之处了。
捧荷没有特别解释,这种事情对于挽栀来说,还是知道越少越好,她笑眯眯的和挽栀一起走出去,将这个秘密压在了心底。
说的也没错,做太监到了这份上,难得了。
第41章 画作 梦
陆危自然不知道, 捧荷她们是怎么想的。
江央公主重新折返回来,向他告知道:“本宫已经让捧荷她们去安排一切了, 你且安心在这里养伤即可。”
陆危低声道:“那就劳烦公主了,卑臣就在月照宫,打扰一些时日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口中还边走边说:“陆掌事,这是太医临走之前,交代奴婢熬的药,一定要我们看着您喝完。”
“公、公主?”宫人看见江央公主也在这里, 错愕了一瞬, 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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