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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知三千两不过是用来搪塞的借口,就算双手奉上三万两,应翎也不会善罢甘休。叶枕戈合扇放上矮几,道:“此乃麒麟玉所制扇骨,凤凰木所浆扇面,父亲又以云墨亲笔提写‘枕戈’二字,火不能焚,水不能化。”

    “无攸坊不兴以物换物。”应翎自然清楚此扇对他有多重要,暗暗一阵惊疑。

    叶枕戈一指棋盘,道:“我是要将它作为赌注赢回密函,未终之局该了结了。”

    应翎弱冠之年离开叶家入主无攸坊,临行前与叶枕戈相约对弈,彼时中盘杀得如火如荼,可正值关键时刻,一块点心渣掉落棋盘,一根油晃晃的手指戳上了白子……黑子尚未弃权,白子连行两步竟不战而败!应翎一愣抬头,看着那颊边梨涡险些呕血!

    若非沈初行横插一脚,叶枕戈当年唯有惨败,而今自是输得毫无悬念。

    “早知便该同意了沈初行,叫他以命相偿。”

    应翎讥笑道:“他就这点儿出息?”

    “他跟在我身边倒更像少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着何用?”缓缓起身,叶枕戈居高临下望向应翎,不温不凉道,“我的过错我一力承担,但沈初行抵押密函乃大罪,你不顾无攸坊立场收留他便是帮凶。是非轻重,父亲自有定论。”

    山高皇帝远,应翎在金源叱咤风云,岂肯受他威胁?

    “你不过仗着义父——”

    “那又如何,”不等对方说完,叶枕戈便道,“你独掌无攸坊翻手为云覆手雨,何等逍遥快活,是谁给你这样机会?”

    “义父的恩情,与你何干?”

    “你也知是父亲的恩情,可你现在与我做对就是与他做对,此事若有闪失,后果你担得起吗?”

    应翎面无表情看着他,眼底倏忽掠过一丝恨意:“沈初行有胆将蝉衣楼引至无攸坊,有胆抵押密函,又几时想过后果?他跟在你身边十几年,次次闯祸皆你善后,你二人才当属手足情深,此回你便也受累替他担着罢。”

    听他含沙射影,叶枕戈皱了皱眉,只是语气依旧平和:“就事论事,我来不是要与你闲话家常,那封信无论落在何人手中都是麻烦。”

    手支额角,应翎闭目道:“我便是不交又如何。”

    叶枕戈温言相劝:“我是为你着想,你以为能独善其身吗?”

    “好一个软硬兼施,池千鲤纵有摄魂之瞳也一辈子学不来你的手段,”轻咳两声,应翎摸出手帕沾上唇角,他虚弱得似是风中残烛,然而气势不减,冷哼道,“可你站在我的地盘,客随主便罢。”

    见其寸步不让,叶枕戈也不愿多费口舌,转身道:“我明日未时离开金源,告辞。”语罢走向厅堂唤醒了席岫。

    返回客栈,二人被伙计领入卧房,不待吩咐,伙计便麻利地提来热水灌满了澡盆。叶枕戈在屋内环视一周,发现了里里外外两套新衣,其中一套明显是依他喜好置办,能如此了解自己又刻意讨好者不作他想。

    跟席岫打了声招呼,叶枕戈便转去了隔壁房间。

    屋门未锁,他步入后也不点灯,兀自坐于桌旁,朝床中高隆的一团黑影道:“观小二热忱之态,应是得了不少好处。”

    笑语立时响起:“借花献佛,少爷客气了。”

    叶枕戈沉声道:“我有说要与你客气吗?”

    下床点亮烛火,沈初行坐去对面嘻嘻一笑:“听你语气也猜得出他诸多迁怒。”

    见对方衣冠齐整,毫无睡意,叶枕戈怒火随之消去大半:“你平安无事就好。”

    叶沈二人泰和城之行遭遇截杀,混乱中兵分两路。沈初行危难之际怀揣密函躲入无攸坊,一上桌便输个精光,随即抵押此物给有心人看;而为转移蝉衣楼目标,助沈初行脱身,应翎哑巴吃黄连只能接下烫手山芋。

    “密函一事牵扯颇多,以无攸坊立场原无道理引火烧身,所以蝉衣楼难保不生疑窦,若继而追究起无攸坊与叶家的关系,应翎逃不脱失职之过。我们确实给他添了麻烦,被刁难不算委屈。”叶枕戈无奈地叹了口气。

    四世家除乾宁叶家外,仍有淄琉王家,阎平陆家和潼良冯家,各掌东西南北商业命脉。叶家表面做着丝绸玉器生意,暗地里却有许多不见天光的买卖,无攸坊便是其中之一。这些买卖涉江湖黑白势力,但依然保持中立正因着约定俗成的规矩,规矩不破,两厢无事。

    沈初行摸着鼻尖喃喃道:“无攸坊的规矩是赌桌上见真章,既然刁难够了,他何不顺水推舟将密函‘输’给你?”

    “明知故问!”回想应翎脖颈间的爱痕,叶枕戈不由皱眉,习惯性去摸扇子又摸了个空,额角越发抽疼起来,“你与他个人恩怨我没兴趣探究,可他敢在密函一事上拿乔,仗得定然是你莽撞在先得罪于他!”

    “公报私仇难道有理了?”

    “没有私仇何来公报?你闯了祸至今也无悔意。”

    沈初行满不在乎笑道:“我做了便不后悔,再说后悔有用吗?”

    摆摆手结束了话题,叶枕戈起身道:“你明早去一趟桂香苑。”

    沈初行目送其背影,问道:“这般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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