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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没料到他会如此作答，沉默片刻，叶枕戈转言道：“既然离开山谷就不再与世隔绝，仅靠个人往往无法面对诸多变数，所以真正的朋友弥足珍贵。”

    “此话难道不该在要我好看前说吗？”叶枕戈苦着脸道，“从今而后，都不需要问可不可以。”

    “是吗……”

    “你说第一眼便喜欢我，我却不知该不该高兴，你喜欢的究竟是第一眼的人，还是我？恐怕现在的你根本说不清。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若至那时你才发现我非你真心选择，你又该如何面对曾经轻率的誓言？”

    挑起席岫一缕发丝轻捻指间，叶枕戈道：“你我最初也是陌路之人，虽有缘相逢，但若不珍惜便无今日能够相守。与人相处就像一面镜子，你离他越远，会发现他也离你越远。沈初行是否值得结交自然由你判断，但我不希望你从一开始就拒人千里。”

    “我至今也只想和你在一起，仍不算情人之爱吗？”席岫直直注视他，话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席岫听得一知半解，意气用事道：“我不喜欢他也要去亲近吗？”

    愣了愣，叶枕戈看向席岫，不若对方的热烈直白，他的眼底含着几分欲拒还迎的试探：“不同亲情、友情，情有独钟只容彼此二人，你许下誓言便不能轻易变心。”

    前一刻还冷得天上有地下无，下一刻却恨不能生出毛茸茸的尾巴钻进对方怀里撒欢，席岫迫不及待又得意非常，结果刚闭眼品尝柔软就听得“砰”一声门响！

    “胡闹。”推挡开这扰人动作，叶枕戈淡淡一笑。

    感受着紧挨胸口，来自对方的剧烈的心跳，叶枕戈垂下眼帘，轻声道：“席岫……我好怕你以后会恨我，恨我太自私……”

    第十章

    虽不满他这副态度，那声“夫君”却是叫席岫分外受用，双臂重新环住他，道：“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我——”

    席岫忙不迭点头，固执地认定自己正是第一眼就喜欢对方！

    一把握住胸前的手，席岫拧眉道：“你不希望我痛苦，那你自己呢？你喜欢我却不许我喜欢你，你便不痛苦吗？”

    “我喜欢你又怎么会恨你？！”

    以为对方当真不明所以，席岫补充道：“你义弟。”

    席岫呲着牙，半是威胁半是玩笑道：“我听你还能讲出什么托辞，若说服不了我就要你好看！”

    下巴轻轻蹭了蹭席岫发顶，拉过薄被盖上他肩头，叶枕戈哄慰道：“莫胡思乱想，睡吧，明日还要赶船。”

    “你第一眼便喜欢我吗？”耳闻稚气发言叶枕戈不由失笑。

    时近晌午席岫方才睡醒，这一觉着实缓解了疲累，精神奕奕下床，放眼望去，叶枕戈正背对他坐在桌边饮茶。

    心紧紧揪成一团，席岫展臂将他拥入怀中，咬牙切齿道：“我的事你凭什么做决定。”

    “我连扇子都输给了他，你也只差吊死无攸坊前，他消了气便该有所权衡！”叶枕戈边说边走了出去。

    松开怀抱，席岫用力点了点头：“嗯！以后我们就是夫妻，我会一直守着你，保护你！”

    席岫倚入他怀中，闷闷不乐道：“我不需要朋友，我只要你。”

    “他？”叶枕戈微微启唇。

    “不——”叶枕戈话未说完便被咬疼了唇。

    “你将身陷痛苦，”掌心轻贴席岫胸膛，叶枕戈一字一句道，“可我不希望你痛苦。”

    惊愕只在那张娃娃脸上停留了刹那，提着油纸包反手阖门，沈初行面无窘色道：“非礼勿视，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年长于你，理应更多替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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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我有何关系？”自沈初行出现，席岫就已意识到叶枕戈眼中不再只有自己，这令他相当沮丧也对沈初行全无好感。

    席岫看得一时痴迷，仿佛叶枕戈周身都笼着淡淡白光，正悄无声息牵引他不由靠近。抬起左手，拇指按压上那饱满唇瓣，小小红痣在揉搓中变得越发鲜艳。情话儿席岫不懂说，可调情的手段却是男人与生俱来。

    “夫妻？”眨眨眼，叶枕戈笑了出声，“夫君？”

    “睡不着不算装睡，”睁眼望向枕边人，席岫道，“你找他有何急事？”

    “并非我对你没有信任，而是你出谷时日尚短，以后会遇到更多人。”

    热水洗去疲惫亦舒缓了心情，叶枕戈跨出澡盆略作擦拭，换上干净亵衣后躺在了席岫身旁，闭目一笑：“学会装睡了吗？”

    “我不会变心！”席岫立刻道。

    “这和我喜欢你有关吗？”

    幽幽一叹，叶枕戈翻身面朝青年，道：“你因何不肯直呼其名？”

    褪去朴素衣饰，叶枕戈恢复了一贯闲雅雍容的装扮，浅杏色丝绸长衫，襟绣祥云花纹，窄袖束腰的样式显得身形尤为颀长。

    “休息得可好？”听见动静，叶枕戈起身面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