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初開(4/5)

    帘后没有回应。

    项羽继续说,声音沉稳:

    「项某不知轻重,前冒犯东主,打伤了贵府镖头。今日特来请罪。」

    他顿了顿:

    「东主若有责备,项某愿受。若镖头想讨回那一枪——」

    他看向窗边的玄镜:

    「项某也接着。」

    玄镜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茶沫,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时,他才开口,语气平平的:

    「行走江湖,刀剑无眼,无须掛怀。一切以东主为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项羽身上,不带一丝情绪:

    「至于那一枪——足下不必费心。」

    项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项羽听着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没有一丝虚弱。

    练家子都知道,挨他一枪,就算不死也是重伤。没有半年,根本别想下床。

    这个人……

    项羽敛下目光,沉声道:

    「项家军愿在未来乱世中,力保赵家產业,分毫不损。项某亦承诺,此生永不犯燕。」

    帘后沉默了一息。

    片刻后,一个人影从帘后走出来。

    小桃。

    她站在帘前,看着项羽,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比平时硬了几分:

    「夫人的话,由奴婢代传。」

    项羽点头。

    小桃一字一顿:

    「保护赵家產业,不必了。刘邦说过愿意出兵帮忙抵御项军,赵家也回绝了。」

    项羽抬眼。

    小桃继续说:

    「今日之后,关中黄记粮铺,所有人——百姓、项军、刘军——皆以原价购买。」

    她顿了顿:「刘军的八折,也没了。」

    项羽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低头,抱拳:

    「多谢赵大东主,多谢夫人。」

    他起身,退后两步,转身离去。

    ---

    雅阁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帘后,沐曦靠在嬴政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嬴政低头看她:「怎么感觉曦对项羽,似有深厌?」

    沐曦唇角微微勾起,抬眼看他:

    「谁叫他打伤小桃的未来夫君。」

    话音刚落——玄镜猛地站起身。

    「镖、镖局还有事——」

    话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小桃也跟着跳起来:

    「奴、奴婢……楼……楼下……」

    话没说完,她也跑了。

    沐曦愣了一息,然后笑得趴在嬴政肩上。

    「跑什么跑……」

    嬴政把她捞回怀里:「你说呢?」

    沐曦笑够了,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但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项羽。

    烧秦宫室,火叁月不灭。

    收其货宝妇女而东。

    要不是歷史不可逆……

    她轻轻闭上眼。

    算了。

    反正小桃开心就好。

    ---

    翌日午时,迎熹楼。

    刘邦站在门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瞇了瞇眼。

    他没急着进去,先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把进出的人都看了一遍——伙计劈里啪啦,客人脚步匆匆,没人间聊,没人说笑。

    像一座安静的碉堡。

    刘邦迈步走了进去。

    柜檯后,郭楚抬眼看他。

    刘邦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

    「在下刘邦,求见赵大东主。烦请通传一声。」

    郭楚低头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接。

    「昨日项羽刚走。」

    刘邦的笑容顿了顿。

    郭楚补了一句:「夫人说——若是刘公来,请上楼。」

    刘邦的笑容又回来了。

    ---

    雅阁的门推开,刘邦跨进门槛。

    刘邦敛下目光,往雅阁深处看去。

    那里垂着一扇竹帘。

    刘邦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沛县刘邦,拜见赵大东主,拜见夫人。」

    帘后没有回应。

    片刻后,小桃从帘后走出来,站在帘前。

    「夫人的话,由奴婢代传。」

    刘邦点头,脸上掛着笑,耳朵却竖了起来。

    小桃开口:

    「刘公来意,东主与夫人已知。叁月之期到,黄记粮食,所有人皆可原价购买——刘公的八折,没了。」

    刘邦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息,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换了一副——不是刚才那种讨好的笑,是那种「我懂,但咱们再谈谈」的笑。

    「夫人,在下明白,叁个月就是叁个月,赵家没有亏待在下。」

    他顿了顿:

    「只是……项家那边,底子厚。他们若也用原价买粮,在下这些人……抢不过他们。」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诚恳:

    「在下斗胆,恳求夫人再延叁个月。还是八折。在下愿以别的方式回报。」

    帘后沉默了一息。

    小桃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人说——刘公今日所有,是自己挣的。赵家也没欠过谁人情。」

    刘邦的笑容敛去了几分。

    小桃继续说:

    「这趟浑水,赵家不淌。」

    刘邦知道什么是「浑水」。

    项家和刘家,在关中早晚要有一战。赵家不想选边站,只想做生意。

    可他刘邦不一样。他必须选边站——因为他不站,项家就会把他踩死。

    刘邦抬眼,看向那扇竹帘,语气放慢了些:

    「在下在关中听说一事。项梁那边,原本打算再发兵燕地一次——让赵大东主知道项家不是好惹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