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梦 困住了他的(2/3)

    望向他时,眼底的爱意像是晚风拂过的草,野火烧不尽。

    当贺晚恬用那种全然信赖的眼神望着他时,贺律心里会有一瞬的茫然。

    这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也超出了底线。

    “今年毕业的不止她一个,还有贺逸轩、贺歆雨,礼物已经都送到了。”

    他醒来时,宿醉的钝痛还未完全散去。

    贺律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晃了晃。

    这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他也从未怀疑过这条路径。

    昨晚的迷乱纠缠,所有细节随着意识回笼,清晰得刺目。

    哪个大聪明会把《一棵开花的树》这种明显的情诗,塞进高中生的语文课本里?

    再次见到她,是在除夕家宴上。

    “哦。”

    那些年在外面,也没怎么回燕京。偶尔回去,也尽量避免与她碰面。

    他听了一耳朵闲谈,才知道她高考完了,以不错的成绩考进了燕京大学。

    余光里是她白白净净的脸,那模样太纯粹,眉眼干净得不染半分尘气,温顺懵懂。

    ……倒是机灵。只是这份机灵劲,怎么就不多用点在学业上?

    ……

    贺律落得清静。

    他对自己的人生有清晰严格的定位和标准,也有一套自己的法则。

    他让温常把东西拿走,从此就避开了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真傻啊。

    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细软:“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空气无声黏稠起来。气息湿热朦胧,当她的唇生涩地贴上来时,战栗如细小的涟漪从亲近处荡开,酥麻顺着神经末梢攀援而上。

    “嗯。”

    跟贺琳琅那种肆意人生、潇潇洒洒的活法不同,他在意“门面”,认同“规则”,也没觉得到龄了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有什么不对——

    “而且毕业礼物您是送了的。”

    他总是搞不懂她为什么总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这样突然出现。

    想到这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贺晚恬,那个抱着巧克力,眼里满是真心与憧憬的小姑娘。

    但赤诚的真心,实在烫手。

    而且,他向来不爱吃甜腻的巧克力。

    呵。贺律笑了一声。

    她太青涩、紧张,连接吻都带着不知如何是好的轻颤,不自觉地咬/紧,却又在呼吸纠缠间逐渐柔软。肌肤相贴之处渗出细密的汗意,所有声响都低抑得不成调子,紧紧相贴着,模模糊糊的悬浮感,从舒缓到急促,仿佛潮水渐涨,快/感趋于疯狂。

    他不记得这些小事,又“哦”了一声,把目光调回窗外。

    后来,她果然“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如果这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成人游戏,双方都清楚规则,进退有度,只求欢愉不问将来,他或许可以玩得更“敞亮”些,甚至享受其中,谁也不亏欠谁。

    那天酒喝得有点多,他不胜酒力,上楼休息。

    而对于贺晚恬,他自然也有一套“妥善安排”的设想。

    “嗯?”

    贺律翻页的手一顿,扬了扬眉,语气淡淡:“那她找个同龄男朋友去,我可没空跟她过家家。”

    他说:“那也不见。”

    哦,还是有区别的。

    他从来都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甚至在多数人眼里,他就是个恶人。

    信的结尾,她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语文课本拓展阅读里的一首诗,我觉得写得很好,跟小叔分享一下。”

    这借口找得实在不高明。

    他后悔了。

    “贺先生。”温常又一次拿着内线电话,汇报,“晚恬小姐问您今天是否在公司。还是照旧回复您不在?”

    温常大概是过意不去,低声提醒了一句:“贺先生,青春期小女孩的心都很脆弱的。”

    “……贺先生,成人礼都是在高考前就办的。她高考都过去大半年了,大学第一学期都结束了。”

    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精明市侩,权衡利弊,凡事只讲利益与分寸,从不会为谁停下脚步,更不会付出真心。

    他以为自己在俯身施舍一株无人在意的杂草,可她不动声色地攀住他的衣角,用他给的养分拼命生长,执拗地生根抽叶,悄然酝酿出花苞。

    或许是学业繁忙,或许是被他冷待后终于“知难而退”了。

    身量拔高了,长发披在肩后,清丽瘦削。

    但是没有。

    跟两年前没什么区别。

    “她说她想小叔了,见不到你,她就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今天是周末,她没什么事。”温常也为难,被缠得没辙,又不能真把人轰走。

    她会跟他闹脾气了。

    可如果一方是毫无保留地捧出一颗真心,而另一方只是漫不经心地“玩玩”……那就未免太下作,太没品了。

    贺晚恬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看得透他压根不想认真,看得透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玩玩,却还是一味地配合他、迎合他,从没有真正离开。

    他总不可能找个一无所有的小累赘。

    两年后再见,她除了五官长开些,出落得更加清冷明艳之外,内里似乎没什么改变。

    没人说得清,那株草是哪一秒在心底落了籽,又是哪一夜生了根。

    是她端来了什么,也许是酸奶,或者别的什么醒酒小食。

    后悔只因为这小孩太认真了。

    他纵容着,默许了一切。

    见不到他,贺晚恬就开始骚扰温常。

    他走后,送了很多东西补偿她。

    “她不相信。她说看到您的车在地下车库。”

    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是这么个市侩的人之后,会不会从此对“爱情”这种东西彻底失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真如此,他大概能感到一丝解脱般的轻松。

    当然,得对自己有用。

    按照他原本清晰的人生规划,他迟早要选择一桩门当户对的联姻,强强联合,拓展资本,寻一个稳固的盟友才是重中之重。

    门被人轻轻推开,他闻到一股草莓的甜腻气息,沿着呼吸渗入肺腑,把灼热的酒意搅得更乱。

    感情可以是筹码。

    倒不是后悔越过了那道边界。

    “随她。愿意等,就让她等着。”贺律说完,低头继续翻文件。

    叔叔侄女?那种冠冕堂皇的说辞,在他这里从来不是真正的枷锁。你情我愿,做了便是做了。

    贺律私下把温常叫过来:“怎么没提醒我送她成人礼?女孩子十八岁,总该有点像样的东西。”

    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也懂得什么叫“想”?

    或许她会在大学里遇到朝气蓬勃的同龄男孩,开始一段正常轻松的恋情,渐渐忘掉那个夜晚。

    灯火辉煌,她站在一群亲戚中间,安安静静的。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