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超长剧情】 没听说谁的心魔是这个啊?那紫衣仙君怎么、怎么——那东西立起来了?(2/2)
江睦月笑了一声,抬手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紧接着却眼见着幻影里正跟他讲故事的书生举起春庭剑。
江睦月严肃地立起身,绕着他转了好几圈,但着实是想破了头脑也分析不出其中真相。
这也就解释了道衡的分身为何法力如此之弱,连个小火球都放不出。
道衡与重山小世界早已融为一体,可现在小世界里早已处处枯竭,天雷地火不断,是不是意味着道衡自身也不能维持循环?
而后半空中的虚影逐渐地由脚至头消失。
“无莺”眼帘紧阖的紫衣仙人无意识地喃喃道。
没听说谁的心魔是这个啊?那紫衣仙君怎么、怎么——那东西立起来了?
从青楼出来之后,书生问他的年龄,得知他方十一岁便说什么都要做他的教书先生。
江睦月张着嘴,去试图回想起当时的他是如何回答的,满脑躁动的回忆引向他还是个小小少年之时。
“我自是笑得不行,便守在忘川河畔等那年轻人再次轮回与他聊聊天。这样我便在阴曹地府呆了二百年,那年轻人倒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当过至尊的皇子,做过杀猪户的学徒,十世均以各种各样的死因离开人世,且都没有活到过二十岁。那年轻人气得鼓着两腮,我瞧他实在太可怜,便说要亲临凡间守护他一世平安。你猜那年轻人怎么说的?嗯?听故事的江小公子?”
书生只好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那么大胆地假设一下,
剑俢最是护短,平日里又总是舞刀弄枪免不了磕碰。
那蓝衣书生在雪地中挥舞着春庭剑,剑刃闪烁着微蓝的光芒。动作老练,身姿轻巧,每一个横挑竖砍都仿若暗中迎合着天道的韵律,若是细看,他身后还带着一个同样身着蓝衣的矮小少年,少年笨拙地模仿他的动作,一举一动憨态可掬。
两人的视线短暂相遇,却又一触即分。
········
吓得他赶紧往旁边一躲,顷刻间便站在了书生背后。
江小公子当时还不知道书生四处夺宝,又没有师门庇护招了多少嫉恨,只知道缩在保护翼里整日摸狗撵鸡,被逼的狠了才像模像样地连上几招。
江睦月站在阵法中心,他的手无力地抓着衣襟,浑身微微颤抖,竟有些发冷。
直唬得他整日里跟在书生屁股后面,“师父、师父——”地叫着。
待爬起来,江睦月心道坏了。
却见端坐的人冷汗愈来愈多,整张面孔绯红一片,经脉逆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江睦月猝不及防被他推翻在地上。
从没听说过法力能随意被封住被解,还对主人没有损失的
如果他因为某种原因仙身大大受损,那还如何使得出分身术这种极耗心神的术法?
“我瞧着那年轻人生气的模样,心中竟不知为何十分好笑。笑够了,你师父我就又回河边上喝酒,喝着喝着便醉了,颇遗憾没拘住那魂魄让他陪我说点话消磨时间。”
江睦月捂着眼睛似是感到了那个落在眼角的轻触。
书生无法,只好答应要做他的武艺师父,踏出俗世,传授他修真法门。
书生举着剑回头朝他劈过来,眼神却是血一般红,俨然已经入了魔。
想通这一切,心魔自然迎刃而解。
却见那书生祭出一柄奇长的利刃,当场为他演示了四十一道基础剑招。剑名曰春庭,剑身薄如冰雪,动作之间削铁如泥,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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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睦月转头去看道衡的脸。那仍旧深陷在心魔里的紫衣仙人浑身湿透,苍白的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滑落,长眉紧蹙,纤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片密集的阴影,倒映衬着那一双薄唇愈发嫣红。
书生见他受了点小伤,便好似怕他因这点小伤丢了性命,总要去四处游走,替他寻来天材地宝,一路扫平修真之路的所有障碍。
当时他硬要学着大人附庸风雅去青楼闯一闯,无奈被拦下,途径街角却被一个蓝衣书生死缠烂打着塞给他一幅画。
“醒酒却已经是二十年后,谁知因缘巧合,我竟又遇到了那死魂,我问他怎么如此生气,他便说是这一世是个皇长子,眼瞅着要登上宝座,却被他那皇弟围城病变一杯毒酒害死了。”
可他江小公子,许是前十世读了太多的书,平生最恨的就是温书习字,最厌烦的人就是私塾里严肃古板的白胡子老师。
圆润的水珠恰巧立在剑尖上,书生回旋手腕,轻轻舔舐过锋利的剑尖,丰厚的唇瓣抿过本命剑,舌尖的血把唇染的通红。
会不会眼前的这个并不是分身傀儡,而是,那紫衣仙君的肉身或者魂魄?
不不不对这段记忆极度的抗拒心,使得他马上掐动解咒的手法,脑海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刺的得他浑身冷汗。
他好歹身子骨里是渡劫大能的法力,可能根本没有被封,只是由于重山小世界的法力屏障使得他全身法力无法发挥出来。
但再好的师父也得看徒弟,无奈他江睦月实在是个草包,这般惯了六年方还是个练气三层。
江睦月看着那幻影,就好似师父还在自己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练剑,一如他师徒二人度过的整个少年时期。
还逼问书生是不是去了青楼,陷进了温柔乡方才整日不着家,说来说去气急了,又追根溯源问起书生为何偏要收他做徒弟。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迷心咒中经历了什么,江睦月将耳朵凑近了他。
江小公子自以为他是编出来糊弄自己的。一个穷书生怎这么厉害,还地府,这么能耐咋不直接说自己是神仙呢?
江小公子怀疑地扫过书生破旧的蓝袍。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在天上就连一个信任的属下都没有?
春庭剑越挥越快,甚至出了虚影,不知怎的,他鼻子一酸,眼角滴出一滴泪水。
电光火石间,江睦月只感觉头脑从未转的如此之快,联想起从飞升到如今这一切,竟然有种踏入了阴谋圈的错觉。
他自小中了迷心咒无数次,任是高阶版的也有了抗性。
那滴泪水还未及地,就被幻影里仿佛就在身边的蓝衣书生一剑挑飞。
“哈哈,说不出来?料你也想不到,那年轻人居然想要我立誓。”蓝衣书生正色,“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师父我一直缠在你身边了。”
既然道衡能自己使用分身术下到小世界,他一个十几万岁的远古大神为什么不自己处理,又或者找一个别的大能,偏要选择他一个刚登上九重天两个月的,且还大白闹寿宴的洒扫小仙?
不对。
心魔转瞬便已屈服,半空中的幻影也随之变换,就连冰天雪地都是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