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花】四十盎司细沙(1/5)

    在新年与旧年交接之际,乔斯达一行人踏上埃及的土地。

    对花京院来说眼前的景色并不陌生,回忆卷土重来。干冷的风卷起沙尘,尘土风沙打着旋地朝更高处升起接着又劈头照脸地冲向他们,避无可避。

    为了拯救承太郎的母亲,空条圣子夫人,花京院自愿加入乔斯达先生一行人反过来追踪并面对几个月前深入他骨髓的恐惧。

    离埃及越近花京院越隐隐感到不安,真的踏上埃及土地反而令他平静。替身战某种程度上也是情报战,花京院一直努力把和DIO见面后的每一处细节都回忆出来,遗憾的是不过寥寥,那个男人身上具备西方文化里吸血鬼的所有特质,魔性的魅力、神出鬼没的速度和支配他人身心的能力……就像帧数过低的动画,下一秒DIO就会出现在任何地方,同你无比贴近。至于如何做到的和相处之间的经过却模糊一片,像是隔烛窥镜,模糊得不知是现实还是幻觉的“记忆”令花京院感到困扰,因而从踏上旅途开始他一直保持危机感——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花京院闭了闭眼,细小的沙粒打在他脸上,眼球很干涩,闭上眼睛的瞬间火辣辣的疼,眼珠左右上下转动牵拉肌肉神经。

    【就是这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危机感叫嚣着刀锋似的一直贴着颈后汗毛挂扫,谁也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未知感如此沉重地压在花京院心头,晌午阳光热烈绚烂,明亮却几无温度,干冷的寒风见缝插针刮擦远道而来的战士们的皮肤,夹着沙粒的冷风打在脸上就像被针芒蜇刺。

    十二月临近一月的埃及是全年最冷的时候。

    花京院抬手挡在眼前,从指缝中看向四周,触目是一片灰蒙蒙的黄,最后的落点是走在他身侧的承太郎。承太郎从帽子到衣裤鞋子全都是纯黑,挂在领子上的金色链子闪烁令人目眩的光芒,承太郎侧脸曲线刚毅且没什么表情,光是走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可靠的安心。

    上一次到埃及还是全年最热的时候,那时候花京院对将要面临的事一无所知。很难说一知半解和全然无知哪一种更轻松,此时此刻花京院警戒着随时可能出现的DIO他本人和手下,幸运的是现在不知他一人面对——在他身边有一群可靠的同伴。

    花京院和承太郎都穿着各自学校的制服,虽然花京院已经转学到承太郎在日本的高中,却仍然保持着在上一所高中的制服装扮。不论是转学还是到埃及打到DIO都是他独自做出的决定,对父母的理由是因为交了朋友所以想到对方所在的地方交流学习。

    虚假的朋友,指DIO;真实的朋友,指承太郎、阿布德尔、乔瑟夫、布鲁纳雷夫和伊奇。这三十多天在花京院的感知里好像一场漫长的美梦,梦的重点是埋藏在他心里最深的恐惧,只有战胜了恐惧(DIO)才算完美通关。

    承太郎敏锐察觉到花京院看向他的视线,他手插着外套衣袋,头侧偏,目光从眼角滑出穿过风沙准确落到花京院眼中。风还在吹,细小的砂石打在帽子上发出细碎声响,承太郎眯着眼睛,他的眼睫毛茂盛浓密,漂亮的青绿色眼眸闪烁着刚毅坚定的光芒,一时间竟叫花京院产生流泪的冲动。

    在承太郎视野中,花京院的手背挡住了他上半张脸,后者手背上不均匀地分布狭长伤口,相较完好部位皮肤更白的新生肌肤叫承太郎稍微有些在意。花京院的紫色眼睛就在张开的指缝后,沉静敏锐又有些许狡黠的活泼,被承太郎撞个正着后花京院提起嘴角露出信赖的笑容。

    承太郎立即领会花京院没诉诸于口的话,他也抬起手,最后只捏了捏帽檐边缘最后又垂落。

    似有若无的危机感一直让花京院无法放下心,SPW财团坠毁的直升机更是直接印证了花京院的预感。

    ——再次被盯上了。

    在乔斯达一行人追踪DIO的时候,DIO也将他们视为必须拔掉的眼中钉肉中刺,和DIO为雇佣关系的替身使者也好、DIO麾下的狂信徒也罢,从日本出发到终于踏上埃及这片土地,乔斯达一行人就没有放松的时候。

    绝对无法共存的你死我亡的关系。

    究竟是那跟随DIO的九名男女里的谁?

    即便是全年最冷的时候,白天的埃及还是可以穿轻薄的短袖汗衫牛仔裤之类的。不幸被害的SPW特派员的血液落在沙面一转眼的功夫就被吸干。

    环顾四周,触目可及的地方都是沙漠和灰白石墙建筑。坠毁的直升机孤零零地落在沙面上好似搁浅的鲸,放眼朝四周看去再无他人。

    花京院战栗起来,他站在距离合适的地方看乔瑟夫对还有一丝生机的特派员追问线索。

    攻击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替身使者又藏在什么地方?

    下一次攻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

    诸如此类的问题。

    答案每个人都迫切想知道。

    飞扬的鲜血,诡异地被挤压进水壶内的头颅,终于被死神追上的特派员的尸体凄凉地躺在沙底上。浓郁的血腥气迅速蔓延开。

    “攻击我们的是水!!”

    特派员留给乔斯达一行人的讯息和水的攻击几乎同时到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同遗体和水壶所在位置拉开距离,提防下一次攻击。

    血液混合着碎肉不住从水壶口流出来,落在沙地上很快就被吸收干净,只在泥黄色上留下深红血迹。风吹散血腥味,沙粒落到被血打湿的沙面上,就算没人管,只要经过足够长的时间这些血迹也会被覆盖掉。

    除了在场几个人不会有人知道这片土地上发生了怎样匪夷所思的攻击。

    花京院咬紧牙关,他不住回想攻击发生时特派员和死神赛跑拼了命也要喊出的那句话。

    【攻击我们的是水。】

    【也就是说敌人的替身能力是操纵水进行攻击。】

    【那么……发动替身攻击的条件呢?水没有眼睛,也就是说替身使者一定在我们周围。在哪?】

    花京院的目光投给举着望远镜四下观察的乔瑟夫,遗憾地看到乔瑟夫一无所获。

    【如果望远镜观测不到敌人,也就是说,对方距离我们的位置足够远,或者藏在沙地里?】

    【倒是再多点信息啊……】

    花京院看向血流不止的水壶。

    【会藏在里面吗?】

    花京院对和自己趴在同一位置的波鲁那雷夫说:“你用你的银色战车攻击那个水壶看看。”

    刚才发生的一幕太离奇,波鲁那雷夫的替身又是近身攻击的类型,他立即拒绝并反问花京院为什么不用绿之法皇的绿宝石水花攻击。

    ……

    两个人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争执声却让敌人借机确定了他们所在方位并再一次发动了袭击。

    脸皮被手形态的水划破的瞬间,花京院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也看不见,血流进眼睛里红彤彤的一片,温热血液流淌在脸上黏糊糊的感觉盖过被水刃划破面皮眼睛的冰冷,就像闭着眼睛直视太阳只能感受到暖红。

    【如果还能感觉到颜色,至少眼球应该没事……】

    于是花京院暂时小小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提了起来,他迫切想知道敌人怎么知道他在那里。

    波鲁那雷夫和乔瑟夫的惊恐的叫喊让花京院明白敌人再次发动了攻击,只是他现在什么也看不清,虽然四肢还健全,站在原地却不知道下一秒攻击会落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躲避。就像立在稻田旁边的稻草人,无法设防,混沌中连风刮过身体都疑心是由攻击的动静带起来的。

    波鲁那雷夫的叫喊让花京院知道下一次攻击发生了,目标就是波鲁那雷夫。乔瑟夫的叫喊又让花京院明白波鲁那雷夫的处境十分危急。

    然而现在花京院什么也做不了,盲目朝四周用绿之法皇发动攻击很可能会伤害到队友。

    血液流过下巴脖颈淌进衣服里,眼周跳跳得发痛,好像全部神经都集中到那里去了。

    在混乱中,花京院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是声音!是根据声音发动攻击的!”承太郎的的警示清晰传入花京院耳朵。

    【还是这么可靠啊,承太郎。】

    经历重重波折,潜藏在暗处的替身使者终于被承太郎找出来并击败。只是对方宁愿用替身自杀也不肯泄露其他八名男女的信息。

    虽然是敌人,觉悟也令人肃然起敬。

    坐在车上的花京院却不住回忆为什么在那时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叫波鲁那雷夫用他近战类型的替身去攻击试探。

    【波鲁那雷夫不乐意是合理的……因为我的绿之法皇可以远距离试探。】花京院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成拳。【……是我害怕了。】

    承太郎上了车直接坐到花京院旁边,他一只手和帽子里的口香糖拉出丝,头发肯定也粘上口香糖了,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伊奇的恶作剧让承太郎心情急转直下,因而他上车落座的动静也比平时大。身强力壮的承太郎坐下来压得椅面朝下陷,花京院先是朝上弹跳了一下又冲一侧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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