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花】四十盎司细沙(3/5)

    承太郎一直握着花京院的手,他安静地听花京院诉说。

    “用我的这双眼睛发誓,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后退了。”花京院仰脸,他像是真的看到了承太郎的脸那样,认真地做出只有二人知晓的承诺。“我要面对我的恐惧,然后战胜他。”

    “嗯。没准在你恢复之前我们就已经打倒DIO了。”承太郎用较为轻松的口吻说。

    花京院笑了出来:“连着我的份一起打倒。”

    “连着你的份。”

    一门之隔,走廊上路人脚步声和手推车经过滚轮弹跳着和架子、地面产生哐当声就像一盘老旧的磁带,时不时划破屋内安静氛围。

    把压在心头的重担和承太郎分享后,花京院产生一种被宽恕似的感觉,

    花京院不信奉任何宗教,也不会因为被承太郎谅解相信就轻松遗忘之前的事。一路上的战斗已经让他明白这是一场只能一命通关、无法重开无法存档的生死游戏。他需要记住之前一个小时间强烈的悔恨,这样才能在下一次得更好。

    【我还不知道那名特派员的名字……但是他的行为让我尊敬。】花京院又想到了那个似神似魔的金发男人。

    承太郎站在花京院身前。花京院坐着,他站着。

    正对着病床的是一扇窗户,窗户外面还有小阳台。屋外阳光正好,金灿灿的光纤穿过窗棂打在花京院轮廓上,樱桃红的发顶上跳跃着星星似的光芒。

    是沙粒。

    “你头发里面有沙子。”承太郎想到花京院最近一段时间都无法正常洗澡,洗头更是不可能的,于是他说:“我帮你把头发里的沙子弄出来。”

    “好啊。”本来就被承太郎俯视的花京院对着后者要低下头。

    “现在还不用。”承太郎用手背挡住花京院的下巴。

    花京院闻到承太郎皮肤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液油脂分泌的味道,是很成熟、令人安心的味道,就像承太郎这个人一样。

    承太郎见花京院又抬起头端正地直视前方后就把手拿开,他的手指摸上花京院的发顶,指尖轻柔地插入发间并摩挲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把沙粒从头发里面拨开。

    【这感觉有点……不妙……】

    花京院感受着承太郎指尖穿梭于自己发间带起的酥麻感舌头上抬悄悄顶住上颚,这样就能控制住表情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实际上花京院已经心如擂鼓,血液冲上他的面颊和耳根,即使看不见也能想象得出承太郎的身影同自己交叠的样子。

    【我现在是面对JOJO的腹部……】花京院闻到海浪似的一阵阵扑打进自己嗅觉感知里的荷尔蒙味道。

    虽然在埃及全年来说,这个月是它气温最低的一月,实际上温度同日本的冬天相比也高了很多。在阳光热烈的沙漠里,承太郎还穿着一身黑且经历过高强度战斗,承太郎的体温很高身上也有汗水味也是很正常的吧。

    其实花京院从小到大一直是被“剩下”的那个,其他同龄人认为他性格股乖孤僻,就连自己的母亲都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只得出“花京院典明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内向了”这样的结论。这一切从上次到埃及旅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这三四十天高强度和一群值得信赖的同伴同DIO的手下战斗是花京院从未体验过却也知道再不会有比这更棒的团体活动了。

    现在,花京院被承太郎那过于强烈的存在感拥抱,却心跳得不像对正常朋友应该有的频率。

    友情变质。

    本就心思敏感的花京院典明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喜欢上承太郎这个事实。

    承太郎终于确认现在花京院头发上没有沙粒残留了。他的手从花京院头发上离开,后者的头发很顺滑,翻动时候顺着体温蒸发汗液轨迹冲到承太郎鼻端的是和大家一样的洗护用品自带的香味。承太郎能分辨出每个人的气味,现在他更是把花京院的味道牢牢记在心里了。

    自己的双手已经垂放在身侧了,承太郎注意到花京院还没有抬头。承太郎颔首瞥到花京院发红蒙着一层薄汗的鼻尖。纱布遮盖住花京院的眼睛,承太郎的目光更多地放到后者鼻尖、面颊、唇角和下颌曲线上。

    承太郎看见花京院耳朵上的樱桃耳坠小幅度晃荡着,此时的花京院已经连头部肌肉都在发抖。承太郎完整地将这一幕留存进脑海,后者察觉到承太郎的注视仍梗着脖子不抬头。

    无声的笑从承太郎嘴角漾开波纹,承太郎指尖彼此挨触摩擦,花京院的头发微量顺滑的触感还停留在他指尖。头发的主人现在已经脸红得和头发一样耀眼,偏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柔软的感情抚慰承太郎的心,现在的承太郎内心祥和安宁,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花京院身上,要把此后不知道多少天看不见对方的遗憾弥补。

    打破病房里迷之氛围的是乔瑟夫,他推门走进来,微不可查地停顿后爽朗地招呼孙子:“承太郎,我们出去打探消息吧!”

    承太郎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现在花京院的脸庞和白粉蜜桃似的已经没有先前那样艳丽,在承太郎心里仍然可爱得不行。

    “好好修养,等你回来。”承太郎惜字如金地说。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不让自己笑出声——这也是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原因。

    “嗯……请加油。”花京院甚至没发现自己用了敬语。

    现在憋笑的人又多了一人。

    “承太郎,阿布德尔受伤状况不算严重,花京院……医生说可能有失明的风险。不过谁说得准呢!SPW集团的医疗技术世界第一!”乔瑟夫不为人知地玩着他某个旧友的梗。“SPW专业治疗团队明天就能抵达这里。”

    “嗯。”承太郎相信花京院一定能恢复,尽管如此——“要是我们在他康复前就击败了DIO,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乔瑟夫爽朗地笑了几声:“心疼心上人了,是吗?”

    承太郎抬手压了压帽檐。

    花京院盘腿坐在床上,手肘撑着腿面,双手捂住面颊,指尖触摸上纱布粗糙布面。连刘海都无精打采地下来,心里天人交战的花京院用完手掌用手背,给发烫的脸颊物理降温。

    在只有他一人的病房里,这个敏感的少年终于放开来任由内心激越情感冲荡着。

    面颊越来越烫,明明导致这些的“罪魁祸首”已经被叫走,花京院却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和他相处的种种细节。

    交叠的衣角、紧贴在一起的大腿和手臂、吃饭时后者一本正经咀嚼对着流动摊贩卷饼也能吃得好像美食家在米其林餐厅的严肃样子……以及……最初的最初,站在花京院对里面,眼睛里燃烧着明亮愤怒火焰的承太郎。

    越回忆心越乱,花京院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自己的朋友。

    “啊啊……”意味不明的呻吟声低低地响起,然后消散。

    【等一切结束……】

    【就对他(花京院/承太郎)告白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下定决心。

    ……

    ……

    ……

    乔瑟夫去拦住试图要单枪匹马找DIO的波鲁那雷夫,花京院则和承太郎一起行动。

    开罗很大,日渐西斜,沿街路灯接连亮起。

    花京院远远地看了眼颜色沉郁下来朝大地压进的天幕,现在还看不到星星,在傍晚街头还戴着墨镜的花京院走在街头很惹眼。那些人不会知道这两个和他们错身而过的高中生经历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虽然面庞还带着少年感觉,实际上他们都已经是赌命战斗的斗士。

    【他们会化作星星吗?】既然光线弱下来了,花京院抬手拿下墨镜,墨镜之后两道贯穿上下眼睑、切断连贯眉毛线条的伤疤泛着红,得益于SPW财团研制出来的特效药,花京院典明再次回到自己伙伴身边。花京院很感谢这件事。

    【这就是最后的决战了。】DIO身边再无他人可驱使,虽然对于他替身能力的情报还一片空白。

    【阿布德尔、伊奇……现在的你们能看到吗?】

    DIO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花京院没有太多余裕沉浸悲伤愤怒,实际上他也越是愤怒越是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制胜机会。

    和DIO的遭遇是猝不及防的,没有预兆,这个衣着戏剧而古老、披着鲜红披风的金发吸血鬼突兀出现在承太郎和花京院面前。

    “选择的是这边吗?”花京院低语,他观察到DIO身上衣服没有过于明显的褶皱或者破损,谨慎地推断出乔瑟夫先生和波鲁那雷夫那边还没遇到DIO。

    “很惊讶吗?花京院君。”金发红眼的吸血鬼在街上行人差异注目下凹造型,健硕的胳膊抬起,腕部金环装饰闪闪发亮,抬手指向花京院和承太郎的方向,“对于我来说,只是取餐顺序而已啦!你会因为一顿饭先拿面包还是鱼排踌躇不定吗?不会吧!反正最后都会是——”

    “被我DIO吃入腹中!”

    就像被剪坏的录影带,上一秒还距离花京院和承太郎十步之遥的DIO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伴随下半句话一起传到二人感知里的还有炸响的危机感与载重十吨大卡车超两人猛冲而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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