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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涟原在那边玩笑道:“难道阿空你在这边有豁免么?”
这时山头也有了动静,似乎是一个很强大的阵法。
关夏还在默然不语,双眼一直盯着山头,似乎想要拼命地去看清什么。
宇槿觉得他实在有些反常。
他身上的白衬衣穿得规规整整,两只袖子都挽了上去,衣尾在随风摆动着。宇槿只觉得他静得可怕。
实在难得见到他这个样子。
但眼下实在不是去窥探一个人心底的时候。
她又随意四望,忽然瞧见不远处有人影在动,正向他们走过来。看了一会儿,她才说:“那是不是弋元老师?”
钟爻转头一望,果然是她。想到现今这个梦境——也不知是谁的执念。
那次宇槿她们突然在溺樱湖边遭遇冥道时,钟爻还是因为有弋元在旁边才能一举破开。现在到了这里,钟爻觉得自己可以再借助她一回。
不一会儿弋元便走到跟前来了。
她的头发并没有和往日一样扎起,而是披着,宇槿这才发觉她的长发快要及腰。她现在的模样不同以往,披着长发更加深了沉静温柔的味道。宇槿也算是迟疑了一会儿才认出是她。
她还算穿的整齐,只是长发有些卷,显得有些乱。
梦里的弋元迟顿得很,一一看过他们,才出声。
她说:“上去吧,那儿有风。”
开什么玩笑,现在就数山上最危险了。几个人自然不听她的,把她拉住了。
看到弋元也被卷了进来,方念的心情更复杂了。
耳边依旧是不绝断的厮杀声,中间那座山头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这时下了小雨。
徐素空也看向山头,风和雨吹了她一身,她将被吹乱了的一绺发丝挽到耳后去,说:“这……是当时的穿秋月之战么?”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洞箫声。应该是从那山头上传下来。
箫声苍凉,哀而不伤。
这是与空月引同名的一首曲子。
关夏面上有了一丝动容。
“……洞箫挺好听的……”宇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音刚落,阴郁的天空一时尽染红云。结界起,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山头就没了动静,几乎在同时那洞箫声也戛然而止,厮杀声也消散干净。
似乎连风也停了下来一般。
刚才静下来的弋元此时已经不管不顾地跑过去了,也没人能拉得住她。
接着便见一团红光凭空出现,宇槿她们不得不闭上双眼。那光太烈。
心神一动,宇槿便想,这是晶烨和澜珀。然后她觉得自己似乎忘了很多事。
她其实并不知道澜珀是什么样子。
而她耳边徐素空的惊呼证明了她的想法。
但这其实也没什么好惊奇的,毕竟,晶烨和澜魄这两块儿灵石就是在穿秋月之战时现世的。
它们凭空出现在了宫山的穿秋月,所以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它们的确切来处,只用“神迹”来托词。
不久他们便被红光吞没。
再睁眼,眼前场景又换了个干净。
这是一个坡上,四处尽是高大的枫树。浸没暮色,染成红枫。树下叠了不少枫叶,树上的也时而飘落。
宇槿莫名地回想着刚才的箫声,整个人浸在暮色里,也觉得此情此景哀而不伤。
晚风呼呼地不知吹向哪里,一时也有些强劲,带着暮色的暖意,拂在面上却是轻柔。
这时听徐素空在耳边说道:“好像到了秋天……”
宇槿便想,不久后,也确实该秋天了。
她又看向身旁的关夏,他面上带着意外,只是刚才伤情,现在依旧不言语。
徐素空对穿秋月并不熟,说穿了也就只是听他人多讲了几回,眼下也不知道几人这是身在何处,便问:“这儿还是在穿秋月么?”
宇槿答:“不是。”她正一手抚上树干,看向树梢,一时有想往上怕爬的冲动。说完,她随意往坡上看去,便见那边有一个人影,心里狐疑,朝前走了几步,又细细看去,这才认出是弋元。
她说:“弋老师在那儿!”
弋元此时正一肩靠在树上,立在晚风里。双手环抱,也不知看着哪里出神。
徐素空也看了过去,一时惊讶。
几人便朝她走去,脚底传来枫叶的碎裂声。
待走得近了,弋元也一直没有动作,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无悲无喜。
她的长发扬在风里,身上带着冷意。见他们来了,也没有平日里那温和的性子,更没有刚才不管不顾的痴态。
弋元还是一肩靠在树上,双手环抱胸前,又不知道看向哪里。
她说:“天快黑了,你们该回去了。”
钟爻走过去,默了默,才说:“一起回去吧。”
风还是呼呼地刮着,弋元这一头散发更乱了。
弋元没有应声。
宇槿终于忍不住问:“弋老师,你知道这是哪儿么?”
“这里是上枫野。”她面上依旧是淡淡的。
上枫野,以枫叶著称,也是在宫山境内,离穿秋月挺近,但离临渊更近,古时是去往临渊的必经之地。
只不过上枫野和穿秋月一样,是很多人的伤心地。穿秋月那里有成堆的坟墓,而上枫野这里也有被屠了的城。
据说,元空也是在这次屠城中死里逃生,到了临渊的计家门下,便成了往后那骁勇善战之人。只是她逃过了屠城,却没有逃过穿秋月之战。
宇槿想,弋元既然有心要来穿秋月看看,那么想必之前她也在网上搜过一些资料了,因此她熟知地名也不为怪。
给自己解释通了,却也没留意到这附近有什么异处。
弋涟原看着弋元,眸里浓浓的探究之色。刚才她使劲地拉住她,却被她轻松地推开了。弋涟原可不觉得自己的力量受到限制,就拉不住一个弋元。
只是弋元那样随心所欲,仿佛这里一切都是她所造一般。更何况刚才被推开的时候,她分明是被灵力冲击。想到这里,弋涟原忽而一惊——弋元是造梦人么?
而这样其实没有道理,布梦的人在梦境中现身还有可能,而织梦人就不可能出现在其中了。
天边越来越红了,远处山边的红云像是要从夕阳里逃出来,褪掉那身红去,却又像是溢出来的给黑夜的红色彩礼。
宇槿随意四望,只觉得这夜风温柔。
“跟风走,天就要黑了。”默了一阵,弋元又出声说。
这坡上的风确实没停过。
宇槿对弋元所说感到惊奇。
夕阳终于收走了最后一缕余光,黑夜迅速来袭。
接着突然间宇槿就看不见了所有人,就好像孤零零的一个人沉在了黑暗里。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说:“这是我的绝对领域。”不见悲喜。
一时之间,这声音似乎和宇槿梦里的声音重叠了:“生途漫漫,愿君善生。”
宇槿心里一惊:是她么……
正想着,就听见了几人的惊呼此起彼伏,显然遭受到攻击。
然后好像一股强风打在了宇槿的身上。
剧痛。
宇槿只在想:所以,为什么要跟风走?
再又睁开眼,还是在房间里,身上闷疼,接着她身体往床边倾去,一手抓着床沿,猛地呕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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