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1/1)

    上山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的。

    弋涟原嘀咕:“这是吃太饱了么?”说着她提声喊宇槿:“槿,休息一会儿吧,这都走了多久了,不急在这一时。”

    宇槿闻言便停了下来,朝她走过去,也一屁股在石块上坐下来,和弋涟原斜对着。

    此时暮色渐收。宇槿看向对面山峦,感受着风呼呼地从身上刮过,往谷底灌去。她认不出对面是什么山,也辨不出那岚气有几层。

    也就坐下来默了一会儿,她就开口:“涟原,那是真的吧?”

    弋涟原一时好笑:“什么是真的?”

    “临渊有妖。”

    “或许吧,谁知道呢?”弋涟原似乎并不在意。

    宇槿见她言语间尽是模棱两可的,倒也不在意。她本就是说上一说,也没想过要从弋涟原这儿得到证实。

    她又听弋涟原继续说:“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呢?各人自有各人的算盘,我们去知道那么清楚做什么呢?不过确实有这种说法,传说,临渊是妖族的圣地,宫山那座山是他们最靠近故乡的地方,就像三溪的人认为晨渊该是他们的一样。”

    第36章 宫山篇·十

    宇槿还随意张望着那山间的岚气,现在听见弋涟原这么说,瞬间就想到了昨晚回头望见白植的那一幕。

    那一片光莲里,白植的剪影深深印在了她脑里,竟然迟迟没有散去。

    那丝落寞,令她觉得有几分心疼。

    ——她八成是神经过敏了。

    她目光还投在对面的山峦上,一时有些木木地开口:“这样啊。”

    “嗯。”说话间,弋涟原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几绺长发。

    宇槿站了起来,说:“歇了好久了,回去吧。”

    这时,就见那边坡头上凭空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紧接着就见一个女子出现在了那里。她身后还紧随着一个人,他还连连喊了她几声:“方前辈!”

    宇槿便知道这是方鉴蓝了。弋涟原也已经起身走了过来同她站在一处,却也是不出声,看向那头。

    那边的方鉴蓝今天披散着一头长发,却是着着一袭青色长衫。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是往日那般慵懒散漫,更是添了几分清冷。

    后面追着她的那人便是陈连。他还正想说上些什么,就又听方鉴蓝继续道:“我已经做了分内事,多留几天也没什么好处。回去告诉你师父,他明白我的意思。”说话间她又连破了几处异象。这里已经是残破之阵,所以她收拾起来毫不费力。

    瞬息之间,宇槿和弋涟原两人便也发觉刚才那幻象已经破了。

    山间一片昏黄。

    陈连不再出声,方鉴蓝沿着石道往下走来,踢踏在石板上的声音一时颇显清脆。

    方鉴蓝往下走了几级,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姑姑!”由此,她便停住,转过身来,问:“怎么?”

    方念匆匆扫过陈连一眼,出声道:“我送你下山去。”说着他就追了下来。

    方鉴蓝打量着他,倒是也不出声,也算是默许。

    两人走下来,自然迎面见了宇槿和弋涟原,简单打了声招呼,就此别过。

    陈连也注意到了她俩,招呼过后,便也先行离开了。

    宇槿两人一时不急着赶路,依旧在石道上慢腾腾地走着。

    宇槿说:“方念到这儿了,看来容敏也到了吧?”

    弋涟原倒是不意外,说:“我没想到的是方前辈会来这里。”

    “怎么?临渊,‘东方西容’,她不回来才是正常么?”

    方容二家居于临渊,划地而居,东为方家,西为容家。

    “唉,你看。”弋涟原笑她,“这就是不打听八卦的坏处了。”

    宇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便也没出声。便听她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方前辈的初恋吧?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方前辈曾立过誓不再回临渊。听说,是因为方家杀死了她的爱人。嗯,是初恋。”

    说完她就转头看了看宇槿,笑:“想不到吧?方前辈之前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物。”

    宇槿只能“嗯”一声。

    说起方鉴蓝,说到最多的就是她那不近人情的性子和几起绕她不过的风流韵事了。不过是因为她的能力功法在前才显得这些不足为道罢了。

    后来又是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已经一天不见的霍衡这才回来,不过身上却是带着伤了。他和宇槿她们见了一面,又交代了几句,就被霍家的随侍催着离去。

    傍晚,弋涟原心中郁郁,径自到了一个小山头上。本也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不期然地便见到了夏洇。

    那是在一片小竹林里。这是一片毛竹,较之前传送阵那里的更是幽寂了不少。她刚走进去,就见夏洇迎面走出来了,一时有些愣神。

    “嗨,涟原。”在弋涟原愣神的瞬间,夏洇便出了声。

    弋涟原也忙招呼他,不一会儿就被夏洇拉着转去了别处,最后更是和他一同进了晚餐。

    入睡前,宇槿也没有问她这半天功夫转去了哪里,只说起了这半天的事。她也没有仔细说些细节,只简单提了自己和别人一起去清了些东西。弋涟原便知道她这是去清理那些妖迹了。

    又听宇槿说,她遇见容敏和方念了,方念还和她说自己在山下遇见了弋元。

    闻言,弋涟原便随口说道:“弋元老师也来了呀,有些没想到。”

    宇槿又说:“过几天我们就该回去了,没衡师兄在还真有些不习惯。”

    霍衡受了伤后便拜托了陈连照看她们。接下来几天直到花会结束,她们都需要跟在陈连身后。

    不过几天,便到了花会。

    花会宴请众宾客是在一处天坑里。虽说是天坑,到底也已经被后人修缮成了一处别院,名为莲池。临渊以蓝莲出名,其中以莲池所出为最。

    宇槿和弋涟原和其他人相处了几天,也已经说得上几句话。

    陈连将她俩带在身边,方便自己照看。

    现在正是一场晚宴,苑中宾客陆续上座。

    宇槿在廊边看着,胡乱想着:相亲宴啊。

    她背后便是石壁,长廊和石壁间是一条修缮整齐的细石沟,山泉水注满了这条沟道,也不知晓有多深。

    弋涟原在她不远处的石阶那里,离人群更近些。

    一曲空月引毕,宾主致辞后,便是觥筹交错,翩翩有度。

    年轻人的坐次没有特别安排,没有世家之别。少男少女或有意或无意,尽在一桌中,或隔桌上。

    弋涟原离人群近些,便也看得清楚。都是一群陌生人,她便也心下稍安。

    不过一会儿少年人这边便有人开始离席,到旁桌去与熟人招呼,呼朋引伴。

    这场晚宴本便以会友为主,如此更不奇异。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在场地里走着了。或坐席,或离席,这边挑点吃的,那边拿点喝的,不过如此。

    弋涟原在那边看了一小会儿,便拿了几样东西,过去和宇槿一同吃着。絮絮叨叨地和宇槿说了几句,便又过去打算拿几样喝的过来。

    这时便见有两个姑娘走到她面前来,托她帮她们一件事。弋涟原见其中一个姑娘颇有羞色,一时就明白过来了。她这是看上不知哪家公子,又怕自己贸然上去被驳了意,拉不下脸来,因此便先叫旁人过去打探打探。而这时最合适的人选便莫过于她们这些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了。

    这些事弋涟原早听得多了,这样促成美事的也不在少数。单是针对这事,她们临来了也专被教导该如何如何去传达这美意而使得双方依旧仪态自若。不想现在这差事真到了她手里,心里一时倒也是兴奋难耐,想看看这姑娘心仪的会是个怎样让人失魂落魄的人。

    指明了那人的位置,见那面含羞色的姑娘依旧没有动作,旁边的姑娘终于不耐了。她挽了手边的长袖,在旁边拣了一杯酒放在端盘上拿过来递与弋涟原,笑着对她说:“麻烦你了。”之后便不再多说,毕竟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是知道的,这是常识。

    弋涟原回了她一句:“请放心。”便端着酒杯走过去了。

    在这里,无论男女,只要饮下对方的酒,那就意味着对方同意了示好,饮了酒后会随来人去见面,不然便表示对方婉拒了这份好意。到时候把酒杯端回来,中间人不多说,大家看着酒杯便也知道这个意思了。

    弋涟原虽然心里好奇,脚步却还是不紧不慢的。

    宇槿在那边看到了,目光便也一直追随着她。陈连正好过来看她们,便也停下来随着她一道看了。

    弋涟原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人。他们这一桌坐得很齐,不像旁边几桌只有三四个人在座上了,而那些离座的人应该已去约会,行歌坐月。

    她离那里还有几桌的距离,便看到有一个人过来躬身朝目标说了些话,她一时有些担心自己错过时间。

    目标点点头,示意那人离去,抬眸间便看到了弋涟原,接着嘴角便噙上了一抹笑。

    弋涟原走近了,还没开口,就听目标开口道:“拿过来吧。”她一时愣在那里,接着才又应了声,将酒杯端过去给他。

    趁着他拿过酒杯的间隙暗暗打量着他,不经意间弋涟原手里就被旁人塞上了一杯酒,还听着他道:“这是我家公子的意思。”

    有的人会在接过酒杯后给来人回礼,不拘形式,但多是以酒回礼。因此弋涟原也不多想,便回了声:“多谢公子。”说着便将手里的酒饮尽。她还想着,这事她是做完了,往后的造化就看他们自己了。好在手中的酒不算多,她虽不常饮酒,酒力尚可,倒也不算难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