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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喝完,便见对面的目标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便想,想必自己刚才那饮酒的蠢样子都被他看了去。目光逡巡到他手中的酒杯,却依旧如之前一般分毫未少。接着便见他将酒杯放到桌上了。
眼下是个什么意思?不愿意的话好歹把酒杯拿回来呀。那她喝下的酒又算是什么意思?
晚宴上的酒酒劲不大,味道也不冲烈,反而是柔和甘醇。弋涟原却觉得自己被这酒冲得发蒙了。
接着这一桌上便有人开始出声,笑笑闹闹的。
这意思是自己接受了对方的示好?
弋涟原只觉得自己脑袋乱哄哄的。
桌上有人询问弋涟原的姓名。这时,那个目标对象便告辞离座。旁人便纷纷答:“不妨事,不妨事,你先忙去。”
目标便牵着弋涟原的手离去。
宇槿在边上看出了不对劲,想要过去。像弋涟原现在遇到的境况她也听过几起,只是想不到如今会落到了身边人头上。
在临渊花会上,有的是人会趁机将示好的对象转换成传达意思的中间人,虽然很少,但还是有的。
宇槿听过的事件中,有善了的,但更多的却是两人纠缠不清。不论怎么说,受到伤害的总归是他们这弱势的一方。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此打断,换得来日安生。
陈连见状,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陈师兄!”宇槿低声喝他。
陈连却是冷静地回她:“别忘了,涟原姓‘弋’。”
宇槿一时有些愣住。
陈连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弋元处的那桌人,继续:“那一桌人,大多是云陵的人。”
宇槿自然知道弋涟原姓弋。现在听陈连的意思,却是弋涟原是弋家本家的人了。弋涟原向来表现得与家族疏远,宇槿也不去细问,更是以为她是旁支的。现在想来,也不过是她妄断而已。既然那一桌是云陵的人,想必也不会为难她。
虽然如此,宇槿心里还是不安生。
这时又有两人到了宇槿这边,询问:“涟原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的。他们是本家。”陈连在一旁说。那个人,他是认得的。
出了莲池,几个随侍便朝弋涟原两人蜂拥过来,都被目标屏退。
这一小段路走过来,弋涟原想说的都被他说了,因此也只得听着他说。
“那家的小姐看到你和我一起,就知道意思了,不会怪你。”
他还牵着弋涟原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们都没见过你,这不怪你。”他对弋涟原太过亲近,也太过自然,这让她很是怪异。
她刚才打量过这位。纵然是一位美男子,又因着这晚宴着了深衣,更添了几分韵味。但他眉眼极为陌生,弋涟原不认为他们见过。
他实在太高,弋涟原堪堪到了他的胸口。弋涟原并不惧他,侧着头看他,依旧不觉得他们认识。她觉得自己隐隐的有几分怕他,但理性上她找不到该怕的地方。
这时,又听他说:“你终于来见我了。”
弋涟原直觉他接下来的话会很危险,瞬间更是坚定了要把手抽出来的想法。
“涟。”
或许是察觉到了弋涟原要把手抽出来,他握得更紧了,含笑着看向她。刚才是他的手牵着她,现在他却提起他俩的手,改为十指相扣了。
弋涟原看着,却没有丝毫动作。
刚才那一桌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现在能这么叫出她的人,却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她觉得自己的嗓子哑了,那两字卡在喉咙里迟迟吐不出来。
肩膀似乎也有些隐隐发疼了。
“……哥……哥哥……”
第37章 宫山篇·十一
弋湝原温声说:“涟,你知道的,我不是你哥哥。”
这话是对的。弋涟原想,但也有些太伤人了。
眼前这个人,占了她兄长的名分,两人却没有血缘之亲。这个事实,或许所有人都知道,或许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另一个事实却是,旁人只知有弋湝原、弋沫原,却不知有弋涟原。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弋湝原继续说:“今天晚上先到云陵苑好好休息,这几天我带你好好地逛一逛。”
云陵苑便是专供云陵到宫山阁来的人休憩的院所。
弋涟原此时的状态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心想着怎样脱身,哪里去注意听弋湝原说了什么。
却说宇槿在那边不死心,想着赶紧追过去。
陈连知道她还没歇了心思,想要再劝上她几句,便听有人问道:“宇师姐,你也在呀?涟师姐也来了吗?”
看到是宫禾,宇槿心下一喜,便撺掇他和自己去找弋涟原。
陈连见自己拦不住,便也只好跟着去了。
弋涟原怀疑自己在做梦,而身边人的触感却在告诉她这不是梦。她觉得有些崩溃。她盘算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好像就在这一刻都打了水漂。
不会这么糟的。她又想。
这时便远远听见了宇槿叫她的声音,她心里不由一喜,转头对弋湝原道:“我同学来了。”
她觉得自己这样应该是太明目张胆了,实在是太不给她哥面子。
便听弋湝原道:“涟的同学,我也该见见的。”
这时晶云也来了,唤了弋湝原一声“公子”,又叫了弋涟原一声“小姐”。
宇槿走近后,看见晶云也在,便有些发愣。心下只道,他们确实是认识的。
弋涟原在那头道:“哥哥,他们来找我了,哥你也早点回去吧。”
而弋湝原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反倒是带着她向他们走去。
弋湝原无奈,只得向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哥哥。”
便见宫禾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宇槿也颇为惊异。就她而言,弋涟原家里还有弋沫原这个妹妹就叫她意外了,这时再来一个哥哥,确实叫她难以置信。
更何况,宇槿又打量了弋湝原几眼,这兄妹俩实在太不像了。
要是弋沫原现在也在这里,宇槿还能说出她和弋涟原哪里像来,但现在这兄妹站在她面前,她可实在说不出哪里像,初见陌生人就能感觉到的那股神似在这里完全不存在。如果不是他们特意说出来,旁人实在是不知晓他们关系的。
弋湝原这里还邀请宇槿她们过去小坐,几人现下无事,欣然前往。
宇槿心里还在计较,这真的是弋涟原亲哥么?说是宗族里的其他哥哥还更为可信些。
不久,小坐过后,几人便起身告辞,往回走了。
自然,宇槿错过了弋涟原期待她叫上她一起走的眼神。
三人回去路上,宇槿说:“陈师兄,你是对的。”她在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懊恼。
陈连说:“我挺意外的,我想不到涟原会是他妹妹。”
宫禾在一旁听着,默不作声,只觉得心底一阵抽痛。
那样的眼神,怎么可能呢?
宇槿又说:“如果刚才涟原不是看起来好像不认识她哥的样子,我就不会追过去了,好丢脸。”
弋涟原刚才确实认不出她哥,否则她就不会傻傻地凑过去了。
关于她哥的记忆,她似乎只记得一个水池子了,还有那驱之不去的寒意。那印象实在与眼前这样干净温暖的人物不搭。而她自己,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惧。
现在这个庭院里翠竹一丛,石桌一台,弋涟原就先在这里坐下了。宇槿她们都走了,现在她可还不想一个人回去见她哥,更何况她还想理一下今晚这是怎么回事。
弋涟原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月亮,暗想,她怎么觉着自己还是在做梦呢?
也没发呆多久,弋湝原就过来了,他要带弋涟原在这里转转,好叫她认一下路。
“我们有十年没见了,涟。”弋湝原的语气了带着些惆怅,他的低语让弋涟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罪大恶极了。“你也认不出我了。”说到这里他就低笑了几声,“涟都差点要成为哥哥的新娘了。”
“那是意外……”弋涟原好不尴尬。她也没想到认不出家人这样的糗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这也不能怪她,她哥实在是完全没有小时候的一点影子。
“涟在外面这么久了,以后要常回来见哥哥呀,不然又要认不出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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