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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弋涟原心里有些发虚,毕竟她每次回家都是挑着她哥不在家的时候,要么就是避着不见他,否则也不会出现她认不出她哥这样的糗事。
其实弋涟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连她哥都认不出来。而她这么明显地避着她哥,她哥竟然也没有什么责难。
“不……不会啦,认不出一次就算了,下次还认不出也太不像话了!”
两人这时候权作是在散步,也不在乎往哪儿走。弋涟原也早歇赶紧离开的心思,就任着弋湝原带她走了。
弋涟原现在一门心思拴在她哥身上,只希望她哥别突然给她挖个坑,她就谢天谢地了。
时间还早,院里时不时时便有三五个人走过去,朝他们问好。弋湝原点头示意,却都没有朝他们介绍弋涟原的意思。
这个时候,弋涟原心里便又忍不住地失落。其实这也不怪弋湝原,毕竟家里总是若有若无地漠视她的存在。更何况,弋涟原还曾表示过,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弋湝原也不过是在遵守他们的约定。
但弋涟原还是止不住地失落。
弋湝原自然知道她的难受,他说:“涟,现在还不是时候。”说着,牵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闻言,弋涟原一脸懵地抬头看他,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宇槿和弋涟原通过气,便又打算在宫山阁这边多待几天,权作是在等她了。但自己到底是落了单,因着自己是外人,也不可能成天跟在陈连后面四处走动,便也只能自己来个自由行了。
这天快傍晚时,她和陈连说了几句,之后便随意逛去。
她在莲池里的时候,颇有一种面壁思过的感觉。无聊的时候她看着对面的石壁,一直想着上面会是个什么样子。现在总算得了闲,她便沿着石壁上的石道走上去了。
这一路她走得慢悠悠的。待到快要出了天坑,她往下一看,便将整个莲池揽入眼底。
上头有些冷意,她才道是自己穿的少了。又见天边斜阳云霞如炬,倒也颇觉开阔。风劲倒是不大,却像是把暮色刮来了一般。
她环顾一番,发现这上头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便觉得不该多待。又想着该四处看看,便走了一圈,在山头遥遥地看了临渊一眼,只觉得临渊也不算远。
山腰盖了层岚气,宇槿看得出神。这会儿已入暮色,她又站在山头,山风呼呼地刮着,恍若稍不留神便能把人刮下去一般。
这时便听后头有人喊她:“宇槿!”连叫了几声,还没有反应,后边的人便赶上来拉住她了。
被人往后一拽,宇槿这才回过神来。
便听关雨祈斥她:“你刚刚在做什么?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宇槿还是蒙着,想到自己刚才所见,还是说:“刚刚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看到了挺多东西……”说到这里,她又问,“关雨祈,我刚刚是不是又要被拉进去了?”说着又有些懊恼:“最近越来越不警觉了。”
关雨祈说:“没有,没有那回事。下次记着别往危险的地方凑了,别人看到也很担心的。”
宇槿最近和他也算熟了,因此道:“对了,你怎么也上来了?”
关雨祈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上来干吗,因此道:“登高望远,爬上来不就为了这个嘛。”
下去的路上,关雨祈还是提了一句:“听说这次花会,宫山阁又把晶烨借来了。”
宇槿对他突然提起晶烨也没什么反应,只作是两人的话资,便也不经意问:“每次花会都这样么?”
“哪里会这么频繁,徐家收着还来不及呢。”
两人出了莲池,打算一起去饭堂吃饭,便见有人来寻关雨祈,还不待宇槿走开点,三人便一起被法阵带走了。
关雨祈只能歉意地对她抱以一笑。
那人见到宇槿也被带进来了,问了几句后,知道她是辰溪院的学生,便安下心。还说正好多了个帮手。
一到地方,便见有人收了剑,正是干净利落的身段。
宇槿看得有些痴——阿空也过来了么?她可没听徐素空说要来看看临渊花会。
但仔细看来,两人眉蹙间似乎有些不同。
眼前这位看上去带着些病气的白,好像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阳光了,而且看上去,年岁要小上徐素空一些。
宇槿还记得,徐素空说过,因为幼时伤过,她不能使剑。但没听她提过家里还有一个双胞姐妹——但就算真的有这么一位双胞姐妹,还能有这么明显的年岁差距么?
这时便见徐景颖赶了过来:“师妹!”看样子颇为担忧她的身体。
宇槿在那边听到这声“师妹”,心里就更不解了,她们的辈分怎么还乱了?
徐素空是徐景颖的学生,排素字辈,那么眼前这位应当也是,难不成她还排了景字辈么?宇槿可没有听过徐家是以实力和师门排字辈的。
那边徐景颖又说了些什么,便拉着人和她一起走了。
宇槿她们的工作自然就是清理残迹,不必多言。
她在那里听人议论,才知道他们被人家顺手帮了一把。
“那是徐家的人吧。”她又听他们说。
“听说刚才那位大人才醒过来不久,这次是专门带着晶烨过来的。”
“这是我们家的徐景荁徐前辈。”
宇槿听了,更是郁闷了。
后来关雨祈有心送宇槿回去,被她多次回绝,只得作罢。
单人也单人的妙处,去哪儿都是随心所欲。宇槿想着天还算早,便又随意去逛,也免得自己在这儿白白度过。
现在天已入秋,池塘处还能听见一片蛙声,宇槿不禁心里称奇。又想到宫山阁的蓝莲不过这几日才开,便又不奇怪了。
这时候池塘边上的人还很多,宇槿便也去溜达了一番。待准备回头走进院墙去时,便听人叫她:“宇槿!”
宇槿停住,回身一看,便见廊下走来一个人,正是沈菱期。宇槿一下子便愣了。
只听到沈菱期在那边自顾地说:“我刚才在那边就觉得看着像你。”
宇槿显然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她,愣了会儿,这才笑问她:“你也来啦,一个人么?”
“不是的,我们一起来的有好几个人呢。我就要回去啦,看见了你,就想过来和你聊聊。”
听说如此,宇槿又担心她在自己这里耽误了时间。
“没有那么急啦,再过几天才回去呢。”沈菱期说,“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上次回去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点不够义气呀?”
宇槿想起当时情景,一时苦笑,暗想,她倒是想呀,那时候容得她去挨个招呼么?计梧宁一句话就让她们回来了。
想到这里,宇槿不禁问:“计大人也来了么?”
“没有啦,计大人才不会来凑这些热闹呢!”
宇槿又被沈菱期拉着走上了好一阵,接着又被她拉着去吃了些东西,这才作罢。
临告别时,沈菱期对她道:“给我留些东西做个纪念吧,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呢。”
宇槿感念她当时对自己和夏澈的照顾,听了她这么说,心里一时有些伤别离来。也不多想,便将自己今天在这边刚收的一个剑穗给了她。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见有人过来找沈菱期,又拿出了一个香囊,叫她帮忙找个人。
沈菱期当即抓住那个东西,闭上眼,不过一阵,便指明了那人的位置。来人谢过,便回去了。
看着来人离去的背影,沈菱期便笑:“人家两个不过是在一块儿看看花,赏赏月,也能让他们这么着急。”
宇槿看着她,有些迟疑:“这是……感物?”
“嗯,感物识灵嘛!”沈菱期也承认得爽快,“吓到你了?”
感物,即是通过触到某人所有之物而感知到他们的近况或过往。但感物也有限制。比如有的人只能看到过去,而有的人只能看到现在,很少有人能够连同过去和现在都看到;有的人又只能通过某种特定的颜色才能感知到自己所需的消息,有的人却是不论什么颜色都没有影响。
“感物”这项能力是把利刃,而能感物的人则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一般人也不愿轻易亮出这样的本事。
宇槿说:“你做的和我听到的有点不一样。”
沈菱期大概也是听过的,因此笑出声:“那些话听听就好,当真就没必要了。而且这种东西,因人而异嘛!”
宇槿深有同感,而且沈菱期显然对感物这项能力的运用驾轻就熟,完全没有花架子,与她听过的那些冗杂的过程相去甚远。
沈菱期走后,宇槿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沈菱期会不会也从自己给她的东西上面去窥视自己的过往?她又想,这个物件她不过今天才经手,沾不了多少人气,就算看了,应该看不到多少。再者感物那么费力,想必沈菱期也没那么闲。
她不知道的是,虽然她俩是碰巧遇见,但沈菱期确乎是特意存了心思讨她的东西来看看,看看她是否与计梧宁有过特别的交集,以至于能够让计梧宁亲自出手送他们回去。
回去路上,沈菱期将东西收好,暗道:“计大人,你是要好好谢我的。”
第38章 宫山篇·十二
宇槿寻思自己吃得太饱,便也不急着回去,想要再逛上一逛。哪成想没走多远,便见到了夏澈。
他那时正倚在廊下的一根柱子上,看起来像是在等人。她不由想,看来这个池子很受欢迎呀。
夏澈这时也叫住了她:“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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