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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手里的东西突然烫得灼人,她赶紧撒手一抛,这道符确实在她眼前自燃了。等到看着这道符燃尽,她才想到一个问题:烟雾报警器怎么没有警报?
弋元一路走回房,一路又回想着宇槿刚才的问话,便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今天所历来。
想到这里,弋元从口袋里掏出了这道符,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最后自嘲一笑:她自己到底没能因此心安。
至此,到了这里,弋元才突然想到,穿秋月之战确有其事。
容致让宇槿感觉眼熟,但一时也知道往谁身上对号。不过她还来不及对上号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容致给人的感觉是在太冷,他的那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冷意。
饭后的饱腹感令人生倦,宇槿随意看向四周,也不知自己要看什么,思绪四处飘散。
又想:要是这道符自燃了,或者就在她眼前消失,她就信了这些东西,也信自己生而能够支使这些力量。
总的来说,很疯狂的一天。今天的认知令她雀跃,但更令她深感无力。
接着钟月倾就提议带她去求了一道平安符。
不过比起刚才所见到的一些坟前杂草从生、有的不见坟头的景象,眼前的这块坟便显得周正得多,尽管也同其他的一样没有墓碑,不过却好像是被人特意识别了一样。墓前也很干净,草头矮矮的,像是有人常来打理。这里也稍显开阔,像是专为了照顾这位墓主人所留的。
宇槿便又想,弋涟原和弋湝原明明是一样的父亲母亲,怎么两个人那样的不相似呢?第一次见也绝不会把两个人往兄妹的方向想。
宇槿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听容敏朝前道:“哥!”她这才抬眼看去,总算是第一次瞧见了容敏口中的哥哥,容致。
突然天边一道惊雷,好像要把天空劈开一般。
细雨里的微风令她稍微收回神思。她相信钟爻是有可能这样做的。心里一时憋屈——她设想过自己的死亡,但没想过自己要死于他人之手。
钟月倾总算追上了他们。
宇槿她们吃饱喝足了便在街上随意溜达。刚才那一道雷打得怖人,本以为又有大雨要下,最后却是什么声响都没有。
后来钟爻总算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但还是不言不语。
这时钟爻看向她,似乎感到意外。
容敏和商珙桐一直不对付,宇槿是知道的。不过宇槿还是很好奇,她这股子对商珙桐的看不上眼,是源于五陵和三溪之间的嫌隙,还是因为容家的自傲,又或者仅仅就是个人因素?总之容敏就这样直白地表现了出来,不带丝毫掩饰。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白天是怎么出门的了,只记得自己那时发困,合上书本,好像是睡过去了——但显然又不是的,因为等她再清醒过来,她已经在雨里,看到了钟爻发寒的神情。
弋元这个不怕打雷的人这时心跳也跟着颤了几颤。
然后她便又觉得,接下来钟爻是不是就要给她引颈放血祭奠此地了。
那夹着细雨的阴蒙蒙的天,在那湖畔山头更显寒意。身陷古墓群里,弋元陡然生出一股自己这是要来这墓群里头献祭的感觉——她是那祭祀品,钟爻是那司仪。
他们兄妹两个并不很像,乍一看上去并不能就确定他们俩的关系。毕竟他们俩同母异父,这或许是一个解释。
宇槿看见容敏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也不知道想到了哪些烦心事。
接下来他们聊的几句,弋元就听得云里雾了。
穿秋月的古墓群可以说是一片乱葬岗,有的坟头三五个扎在一起,又有周边颇为空旷。那一路走下来,弋元的感受便是如此。
她看到这个墓,皱了皱眉,才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听他们说……这是元空的墓,是这样么?哥哥?”
怪力乱神的东西总是会勾起人的好奇心的,但真的认识了却又只勾起她的恐惧来。
听说容致是个颇为离经叛道的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不懂什么意思,回他:“什么感觉?”
宇槿便想,跟他如此气势的人应该也和他这样,想必她自己也只是远远地瞧上几眼而已。
钟爻一路上拉着她走,并没有往日的那种温和,也全然没有叫人歇下来的意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钟爻说了句“我们走”,她也没来得及问去哪儿,转眼间就到了穿秋月之墓。
已经稍干的街道还是有几分湿意,夜晚的灯光也没能暖上几分。不远处的广场依旧人影窜动,传来笛声,隐约像是空月引的曲子。这笛声似乎不是竹笛所出,但在这雨湿之夜更显空旷和寂寥。
钟爻问她:“你没感觉么?”
容致看过宇槿一眼便转向自家妹妹,脸色稍霁,回了几句,又伸手给她捋顺了额前稍乱的发梢,便走开了。
宇槿以前还在辰溪院的时候,就听说容家要从他们那一批孩子中选拔未来的家主,但容敏的哥哥不在其中,似乎是因为他的身世。
容敏的母亲是本家所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有几个兄弟,但早年都已夭亡。她又是寡断仁柔,是个没有分量的人。自第一个丈夫死后,便又被家族转嫁给了容敏的父亲,后来才有了容敏——她原来是被期望作为男孩出生的。是以后来家中又过继了几个孩子。
但她的心情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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