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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看见了一片灿烂的棣棠花。
那花丛里似乎有一个人,似乎正低垂着眼眸错开她的目光,嘴角边却又挂着丝若有若无的志在必得的笑意,在等待着她的答复——那真是一个美极的人。
她似乎也在心里下了某种决断——既然如此加害,如今别无选择,我也定叫你们尝些苦头!
瞬间,她眼里所见却又只剩无边的红色,浑身的无力感袭来,身体似乎无限地在往下坠,往下坠。
“宇槿!”方瞳瑰叫她。
宇槿这才回过神来。她刚刚似乎是把昨晚做的梦和眼前所见混在一起了。但她心中那股子剧烈的感情显然还没有散去,因此看向方瞳瑰时颇显莫名。
她指着那处石缝说:“那只魔,是印在那里吧。”
不过方瞳瑰的表情显然不信。
宇槿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现在不吐不快。
看到宇槿往那里走去,方瞳瑰也跟着走了过去。
宇槿凑过去看了看,心里暗想,和梦里一样。
这时,旁边洇着的水滴这会儿滴答声更加明显了。一声接着一声,好像底下有一个大水潭一般。
宇槿疑惑:“这儿有水么?”
话音未落,宇槿和方瞳瑰就被淹在了水里。
说是淹在水里也不准确,毕竟他俩还能在水里呼吸,行动自如。
方瞳瑰出声:“那是什么?”
那是一块儿嵌在石壁上的晶莹剔透的东西。
宇槿觉得自己好像又沉进了自己的梦境里,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湿漉漉的。她迟疑地开口:“……澜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分明没有见过澜珀。
方瞳瑰半信半疑的,和宇槿一起走到了石壁边上。
宇槿又忽然说:“我和你有过一个交易。”
闻言,方瞳瑰回头看,宇槿现在分明是失了神。
宇槿这时走上前去,伸手摘下那块圆润的石头,放在方瞳瑰手里。
她说:“交易结束了。”她自己还是那副失神的模样,浑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方瞳瑰这时却是不自主地合上了双眼,昏昏睡去。
第43章 前忆篇·二
宇槿是半迷糊半清醒地回到了外面。然后她才疑惑自己怎么把方瞳瑰留在里面了。
正准备进去找方瞳瑰,却被人阻了去路。
宇槿疑惑地顺着视线看去,那边站着的,是徐素空。
宇槿迟疑地开口:“……阿空?”
这时关夏也赶了过来,挡在了她俩中间。
宇槿一时语气不善:“关夏,怎么回事?”
关夏没有答她,看着徐素空久久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阿空。”
关夏是从来不叫徐素空“阿空”的,他只会叫徐素空“阿素”。宇槿曾经还以为关夏是对“空”这个字极其抵触,这时见他突然唤了“阿空”,宇槿更觉奇怪。
“关夏——”那边的商珙桐这时也赶过来了,见到徐素空也在这里,心里还暗自讶异,她们这边可还没动手呢,徐家那边就等不及了?
卫蔚也追了上来,在商珙桐身边随时看护。他在商珙桐耳边低声道:“桐,他们在穿秋月那里有动作了。”
闻言,商珙桐更是惊疑:“什么?”
她看了看远处的徐素空,说:“那个人……是元空么?”
商珙桐曾经听说过,徐家曾经做过几具肉身,试图复活元空,但都以失败告终。后来宫山阁发现了他们的动作,就下令销毁了。不过比起宫山阁以前的手笔来,徐家的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唾弃。
看到商珙桐也过来了,关夏忍不住来回打量了商珙桐和徐素空两人。
徐素空还算是一个“活人”么?商珙桐和她之间的关系又该怎么算呢?
宇槿和徐素空还在那里僵持着,都是随时引弦而发的样子。
徐素空看向她这边的眼神可真冷,像极了昨天弋元看她的眼神。宇槿又想,眼前的的人绝不可能是徐素空,她永远不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她们。
关夏边时刻注意着徐素空的动作,边对宇槿道:“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人不好对付……”
听到关夏这么提醒,宇槿更是认定了对方绝非善类。
眼前的徐素空就像是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内里不知道被填入了什么东西。宇槿这么想着,忽而意识到,她身上有鬼气。
这时也不再等宇槿细细判断,因为徐素空已经出手了。
关夏迎头赶上去化解了这一招。
就听徐素空迟疑道:“……你是……计家的人……”但她现在就像是没有感情的一台机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喜,只以毫无感情波动的声线在陈述自己的判断。
看着关夏和徐素空的路数一致,又听到徐素空说关夏是计家的人,宇槿便想,这是死去的计家人附在了徐素空身上么?
而更令宇槿意外的,就是关夏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身法。她不解的是,关夏什么时候习得了计家之术。
不过关夏明显处于下风,明显被动防御。
因为徐素空还能抽出手来,将宇槿困住了——是的,宇槿被困住了。她这时正处于随时被提溜着走人的状态。
计家之术果然精悍,宇槿在里面数次反抗无能。
关夏这时赶紧切断了徐素空对宇槿的控制。
两人愈打愈烈,关夏明显挨了一击,劣势更显。
关夏深深地看了商珙桐一眼,忽然之间就展开了商家的身法,叫在远处旁观的商珙桐大吃一惊——那分明是她们商家给竞争家主的人用的。而关夏,明明是五陵的人,他这时周身的气息,却又在彰显着他商家的身份。
卫蔚面露愕然之色,问:“桐,他是你们商家的人?”
宇槿也奇了,难道关夏也是倒极的情况?就算如此,他不可能如此熟悉商家之术。
方念和容敏也早已听到情况赶了回来,在旁边观望多时。
在容敏和宇槿的合力下,宇槿总算摆脱了刚才徐素空对她施加的法术。
容敏看着关夏和徐素空来回交手的身影,说:“关夏是商家的人。”
这时,容敏又接到传音。接听完毕后,她凝着脸色,说:“穿秋月出现了异动,晶烨失常,死魂动乱。”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宇槿几眼,才问:“宇槿,你到底是什么人?”容敏也听到了说宇槿可能是计家的人的说法。
容敏看向关夏他们,又说:“你认识那个女生。”
宇槿答:“她叫徐素空。”
“徐家的人?素字辈,名空……”接着容敏冷嗤一声,“明白了,他们可真是有心,竟敢直名为‘空’……”
宇槿见容敏这情绪变化得快,也不知道她心底又在对什么嗤之以鼻。
就见容敏又朝关夏他们那里看了一眼,说:“那是元空。”宇槿还没惊完,容敏就接着说:“叫‘徐素空’的这个人,其实只是死去的元空的一个容器,她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容敏觉得自己的思路现在清晰无比:“你说昨天的事是你的那个老师解决的,恐怕是他们在测试她是不是也能作为元空的一个好容器。你要知道,徐家以前意图复活死人,与他们勾搭的意图复活元空,他们也更想复活死在穿秋月的那些人。”
宫山阁,终究只是一个空架子罢了。三溪五陵各大家,没有谁会去为它添砖加瓦。他们更多只会借此深深地扎下根去,借着日久天长的时间来动摇它的根基,取代它的地位。
现在看来,他们确实都长成了可以取代这个架子的样子。不过他们互相勾结,互相羁绊,到头来也还是顺着宫山阁的脉络长着,最后长成了新的壳子,以三溪五陵的格局互相支撑着。
只不过,他们现在,想要去把晨渊再夺回来。又或者,把整个灵域再来一次翻新。或早或晚,总会这么做的。
容敏觉得挺无所谓的。
她这里还是一派潇洒,想着些有的没的。
徐素空那里倒是又向宇槿出了手,连带着她一起到穿秋月去了。
关夏见了,也赶紧追踪而去。
穿秋月这里正是鬼气冲天,暗处的一切正是蠢蠢欲动的样子。
有人顺着别人给她搭的路跑到了这里,脚一落地,身后的路口便合上了。
这人便是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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