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多情笑我②(3/3)

    可能他也怕被我看穿吧,所以才早早地起身。

    “花队,您和曾队昨天晚上……”那个八卦的士兵怕是没挨过揍,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时祝烽刚好按照曾弋的指示给云花带了热好的干粮:一个馒头两个鸡蛋,还有一颗糖果——友情附送的。

    他替云花接了话:“姐妹懂吗,人家是姐妹!”

    自从昨天目睹了曾弋在云花面前道歉的场景,他就明白,只要顺着花队的话说,就怎么说都不错。

    曾弋巡视归来,好巧不巧又听见这句。看样子这小子是对自己昨天晚上“弃城而逃”颇有怨念啊。

    于是他走过来搂过云花的肩,亲昵地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云花也把手搭在他腰上。

    二人脸上挂着暧昧到猥琐的笑。

    他们有很多无用的默契,比如合力恶心外人。

    画面太美,那个士兵心头恶寒,打了个冷颤:“抱歉抱歉,打扰二位!”

    人一散开,曾弋就马上出戏,只留云花在那想七想八,这祝烽好像和他有点走的太近了吧,怎么这么殷勤,什么都给他代劳?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眼睛跟长在他身上一样。难道昨天睡在一个帐篷里睡了半宿睡出感情了?

    曾弋闲不下来,又到旁边营地指挥工作去了。

    “姐,您真不知道这姐妹是什么意思?”祝烽凑过去。

    正琢磨他小子呢,他还挺主动:“姐妹不就是姐妹嘛,和兄弟一样。”

    他凑近点小声说:“昨天你在那个场合说你俩是姐妹,就是说他是gay。”

    “……”有这意思吗?云花鸡蛋剥一半,睁着大眼看着他愣住了。

    难怪昨天他脸都绿了。

    “我又没冤枉他。”她干脆将计就计,套他的话。

    “不是,真的假的,姐,”这下轮到祝烽慌了,“曾队昨天亲口说他不是啊。”

    “不可能。”这是云花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打听到这个问题的明确答案,眼睛绷不住笑成一双月牙,他不喜欢男的?不行,得再确认一下。

    “那您怎么知道他是?”祝烽郁闷了,您二位能不能别拿这事儿逗我。

    这小哥既然这么问,昨晚他俩应该挺单纯。

    云花答不上来,就装作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摇了摇头,好像掌握了什么绝密证据。

    狗屁录像带不能证明什么,他说不定是逢场作戏呢。

    我不管,他就是不喜欢男的。

    “哎呀您,您说呗我保证不和第二个人说。”

    “真的?”

    “真的,我对天发誓!”哎呦,可真是好奇害死猫呦!

    “姐睡过他。”她凑在他耳边说得云淡风轻却又气贯山河。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就说出去了。姐把真相摆给你,你小子死心吧,省的打她家向导主意再亲身去试验。

    祝烽惊得弹起来,把一旁的火堆都踢散了。

    我这嘴,我真,我就不该问!

    这时,曾弋突然一脸严肃地回来:“云花,带上装备,跟我走。”

    “是!”她赶紧按照他的指示,一分钟内整装完毕。

    他早已接入她的哨场,在哨场和她沟通。

    北部山区发生一场火灾,火势蔓延迅猛,灾区里有一个居民点的几十口人失踪了,当地消防组织救援,人手不够急需增援。

    他们作为实力经验俱足的哨向组合,可以提供哨向协助,辅助通讯和增加搜查力度,被临时抽调过去搜救。

    事发突然,他们直接开赴火场。

    在飞机上,曾弋给云花强调安全细则,然后商议部署行动计划。

    在执行任务时,他们进入战时状态,私人情感被抛诸脑后,又恢复了职业军人的最高素养。

    跳伞进入灾区!

    天气情况恶劣,云花落地点与曾弋超出了哨场联络范围。

    对讲机也信号断断续续。

    蜿蜒的火墙横亘在二人中间,火光冲天,像是要将天地劈开。

    云花沉着冷静地向着既定路线推进,一路排查寻找失踪人员的踪迹。

    一路上,沿着道路,她发现了好几位村民,通过放信号弹,成功让直升机救援组接走了他们。

    为了能多救一个人,她不放弃任何救援的可能,继续向腹地推进。

    忽然,一颗大树被烧断倒在了云花的去路上。更糟糕的是,此时风向突变,导致身后的火舌朝着云花的方向把她包围起来。

    她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的地方冲出去,滚烫的火苗擦着她的防护服而过,她堪堪躲开。

    可是当她逃出那个火坑,面前的火势已经完全失控,到处都是火光和滚滚浓烟。

    她现在不能顾及线路,只能全力求生,她的信号弹用完了,可这里火势太大,直升机不能靠近。好在终于,他的声音像救命稻草一样在哨场响起。

    沉着的,可靠的,让她安心的。

    他顺着他的指示,一步一步,逃出生天!

    “安全了吗?”

    “我安全了。”

    “队长?”

    “……”

    “曾弋!”

    “……”

    “曾弋!!”

    ……

    当她焦急地回到营地时,却得知曾弋已经被送去了临时医疗站抢救。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只见三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把他团团围住,空气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他怎么样?”云花焦急地询问。

    护士把她拦在外面说:“请您冷静一下,不要打扰医生!”

    原来他因为在火场深处长时间奔走而脱水陷入昏迷,同时他的精神场因为一直超负荷过载使用而陷入了崩溃。

    他是为了救她。她甚至可以想象他为了联系上她,在火场里拼命寻找的样子。

    他义无反顾地冲向她,撑到最后一刻,听到她说“安全了”才放心。

    而他呢,是不是如果没被人发现,他就要葬身在这片火海了?

    她不敢想。

    曾弋,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豁出去吗?!

    值得吗?

    云花对着红光漫天,号啕大哭,发泄出胸中压抑多时的情感。

    她不能崩溃。

    她克制住悲伤,交接完工作,站在急救室的门口,站得笔挺。

    曾弋,你会没事的,我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月亮挂上头顶,而她像一棵大兴安岭烧不倒的树,巍然不动。

    终于,门开了,医生对她说:“他醒了,一切正常。”

    他醒了。

    一切正常。

    眼泪再度不由自主地从眼底滑落。

    她跑到他床前,俯身看他,泣不成声。

    他还发不出声音,就虚弱地扯出一个笑。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把它放到自己胸口紧贴心脏的位置。

    “你好好的,我陪着你。”

    他望住她,温柔乖顺地眨了下眼睛,然后安静地睡去。

    天亮后,他的情况稳定了。

    她把他扶起来,喂他吃了碗粥。

    感谢的话语苍白,于是她对他说:“曾弋,我也可以为你付出生命。”

    他笑着,语气温和坚定:“我相信你会的,但我不希望你受一点点伤,一点点都不行。”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拥抱他。

    他把头支在她肩上,插着输液针的左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轻轻地,轻轻地用食指卷着她昨晚放下来的长发绕啊绕。

    我闻不出自己有什么气味,但我闻得到你的发香。

    带着火烧火燎的烟尘味儿,却依旧那么好闻。

    多抱我一会儿吧。

    我很喜欢。

    此时此刻,你甚至可以再放纵一点。

    再多给我点儿爱吧。

    我什么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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