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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着半身的刀客将灯笼退后了些,转身又去点燃附近几座烛台,火光盈盈下才看得清眼前惨状!
姚十三此时被铁索拴吊挂在个木桩之上,双臂呈个微微上扬的十字,两枚足有成年男人拇指粗的铁钉毫无人性自琵琶骨直直穿透,将他钉死在木桩上!
整个人全身重量皆擎于这两枚铁钉之上,哪怕只是微弱成呼吸这么小的动作都会痛得人生不如死,伤口渗出的血将一身白色里衣染得通红!姚十三这本就赢弱单薄的男人此刻就这么被吊着,一双细弱脚腕无力垂着,冷汗把整个人都湿了个透。一头炫亮浓密黑发此刻全粘在头皮上,脸上,背上;樱红晶亮的嘴唇因失血过多变得惨白干裂;浑身连带着牙关肉眼可见的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是极为小心细密,生怕再扯了伤口。
即便如此,一双明眸还是熠着光彩,不带一丝畏惧仇恨,甚至含着饶有趣味的笑意。
刀客每每对上这双眼,都会觉得浑身连带着灵魂被堪透般的不适。
“按您吩咐,都这么吊了三日了,大人。”刀客禀告起赵文礼。
“也没求过一声饶?没央人放了他?”赵文礼搓着下巴觑眼道。“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真有点意思。不愧是拿了冯家令牌的人,还是有些骨气的。”
赵文礼走近些,抬手顺着姚十三湿透的发梢而下,捏着他那瘦弱的胳膊摸到指尖,又摸回肩头,冷笑道:“细皮嫩肉,就怕还没等我玩够,死了怎么成。”
“赵大人手段毒辣且会掌度可是出了名的,只叫我受这些便死了,岂不是有失声名呐。”姚十三虽是哑了嗓,却还嘴角抿着笑意,淡然优雅道出话来。
“十三还期待着,能有别的什么玩法呢。”
赵文礼闻言眉头轻蹙,却哈哈大笑。
“有意思!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就问你,去年秋日被流放的林大人途径益州,却遭了贼人袭击全家毙命竹林!这看管不利导致朝廷命官无辜命丧的罪,你们可认!”
姚十三轻笑出声,“原来大人是想让将军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啊。林大人既被流放便已不算朝廷命官,更何况出事的地界已经过了这边境,不算中原,自然也不归我们负责。他们一家是死是活,这罪可扣不上吧?”
“能拿到冯将军的令牌,先生可不是一般心腹吧?那这林大人一家死在哪儿,又怎么死的,岂不就是随您所愿?先生既然知道我手段如何,不如咱们一个省些力气,一个少受点罪,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当年护国大将军叛国的罪也是这样被定下来的了?”姚十三依旧是杏眼含笑,不带一丝戾气。“去年秋日的事儿了,怎么如今才想起拿来说事,莫非……”
姚十三温声缓缓道来,却是话中带刺。“莫非是最近与护国大将军一案牵扯到的幕后之人一个个皆惨死于非命,其中不乏几位全家丧命。冯大将军阴魂不散的传闻传得久了……作为主谋之一,赵大人可是怕了,想来斩草除根了?”
这一句可正是命中赵文礼软肋,顿时面色一黑,扶在肩上那只手下移,把住钉在他琵琶骨上的铁钉就是发力一转!
“嗯啊!!!哈……”
本已经凝了的鲜血瞬间咕涌而出,姚十三疼痛难忍赫然闭了眼,咬不住唇惨叫出声!
“一张烂嘴,别跟我逞能!我就问你,这罪,你认是不认!”
“不……认!”
“好啊你,看来还是不够你受的!给我拉!!”
“是!”
刀客大步向前,扯起姚十三凭空可怜垂着的脚腕,这细瘦盈握的一手一个,用力向下扯去!
“呃啊————!!”
惨叫声混着刺鼻血腥顿时充盈了整个暗室,整一个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姚十三在剧痛中攥紧疼到麻木的拳头,无助失魂般扬起头大口呼吸,鼻腔内满满的咸腥,甚至清晰听得到自己血肉撕裂分离,骨骼碎裂的声音!
“不想被生扯掉两只胳膊,你最好尽早给我认了!”
“哈……啊哈哈哈哈……没……没意思,没新意得很!哈哈哈……”
“你笑个什么!”
赵文礼对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声的姚十三,比起震怒难耐,更多的还有莫名恐惧。
是什么样人,要有多强的心态才能在这种境况下,还说得出故意惹他怒火中烧的话,逼他对自己下更狠的手!
疯子!
“好啊你姚十三,想要更多?那我今日便满足你!”
赵文礼上前一把捏住姚十三的下巴,另一只手顺着脸颊贴面而下,一路摸到纤细软腰,再顺其衣襟嵌合处而入,直探进身子里去。
姚十三此时浑身都是湿透的,不知道是被血或是汗,反倒更让那本就滑嫩的肉/体更显诱人。
“这幅身子果真和脸蛋一样漂亮,手感可不比小姑娘家差什么啊?也不知道你们家将军尝没尝过这味道,不如我先来试试?”
夺其心智,先占其体肤。多少硬汉都抵不过这般□□,赵文礼可是打着个好主意,却不知自己在做多蠢的事。
姚十三只觉得无奈又好笑,再好心提醒起来。
“赵大人,那真不好意思了。我这人全身上下啊,最不值钱的就是这幅身子。将军品用起来是个什么味道,大人若是想知道,不如给我放下来,十三还能好好陪您玩玩。这碍手碍脚的,大人独自受累来成全我,何必呢。”
“你……?!!”
“十三入这总镇府之前陪过的男人可不比大人您审过的犯要少。这招没用,再换个法子,换个。”
草!怪不得这狗男人这么会使话术,挑人心绪!
“好你个姚十三……算你厉害!但也就到此为止了!给我打!往死里打!!”
粗麻长鞭布满细刺,刀客又是强健有力,雨点一般抽在身上,每一道都是力道巨大,手法中还带着拖拽!哪一道挨在身上不都是瞬间皮开肉绽,跟刀割一样翻出血肉!再狠狠碾过,溅出的血崩了赵文礼一身,多拼命也噙不住的惨叫混起破空而响的鞭声,再次无比凄惨着回荡不停。
至始至终却未道过一声求饶,没服过半点软。
赵文礼嫌弃的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溅上的血渍,奋袂而去。
临走前怒不可遏的留下一句话。
“我看这贱人的双臂定是用不了了,那就给我再废了他两腿!叫他再给我高贵,给我清高!也只能像个恶心的长虫一样在地上爬一辈子!打死也不认罪是吧,那就给我弄成个废人,生不如死活一辈子!”
铁门再次随一声轰鸣闭合,还这深夜一片归墟的寂静。
却在片刻之后,传出连半尺厚铁门都挡不住的撕心裂肺般嘶嚎,久久不息!
是连巡逻着的刀客都为之一颤的凄厉。
第71章 八子
又过了几日,厚铁门才再次开启。
只是这次,一片漆黑死寂中,再无丝毫声响。除却依旧刺鼻的血腥腐臭外,连声铁索窸窣都没有。
好像没有活物在里头了。
赵文礼掩着口鼻,站在门前无情月色下,问向身后刀客。
“没死呢?”
“没有。按您吩咐,保命的药每天用着。”
“做得好。可不能便宜他死了。他们冯家的人,生是恶煞,死是恶鬼!连个心腹都是一样,真是令人作呕!你先出去吧,这光景,我可得独赏!”
赵文礼一把夺过灯笼,借微弱烛光寻了几圈,才在个角落中见了个血葫芦似的模糊人形。
蜷缩靠坐在角落的人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头深埋在胸前,两条手臂无力垂着,双膝之下白骨森森,被人生生剃了皮肉。连着大腿的部位已有溃烂,呼吸声若得几乎不得见,若不说还被迫提着一口气,绝看不出死活。
赵文礼嫌弃的踹了他一脚,才见他微微抖了抖身子,吃力抬起头来。
却被一头蓬乱黑发挡得结实。
“你那股子高傲劲儿呢,怎不再说两句话给我听听?”
是沉默。
赵文礼讪笑着一巴掌响亮甩在姚十三脸上,甩偏了头,才见他扭了扭头,缓缓扬起脸来。
透过凌乱黑发,烛光摇曳中,赵文礼猛然一个退步踉跄,生出一身寒意!
那黑发之后,竟还是一双皓光不减,噙着阴鸷笑意的眼眸!
这近七日没好好进食的人,还幽然发得出声!
“赵大人真是令人失望呢。十三给了您七日,整整七日……也都还是反复着那些老掉牙的套路。没意思得很。”
“你……!事到如今,你还在逞什么能!”
“污秽之人就是污秽,哈……我到底在这儿期盼些什么呢。”
暗室内湿闷难耐,加之气味糜烂,直叫人胸口发闷,心跳砰砰加速。
赵文礼气得发抖,大骂出声!
“来人啊!给我把这贱人让人不爽的眼睛剜出来!舌头也给我割了!给我……给我把他腌成人彘!”
“来人!来人!!!”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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