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探索(1/1)
人的行为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不然也不会有什么行为学和心理学了。诚然人的行为其实非常的难以预测,因为人的行为有时候不合逻辑:比如有一天你按照习惯准备去早餐店吃一碗豆腐脑,但突然因为某些或许你自己都搞不懂的原因,点了紫米粥——这个行为很不合常理,所以难以预测。但这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大概率事件是什么呢?思维惯性,比如“骑驴找驴”,还有“灯下黑”。——宁殊
不过宁殊并没有就此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的镜头只能拍到他的下半身,拍不到画作之后,抬手用激光笔在画面上仔细寻找着,果然隐形墨水不止在画中女子的头发上有。在画中男子的胸口处被画上了一道叉、而少妇的脖子上有一道窄窄的喷射状墨水印,像是用针管贴着纸面喷上去的。其他还有很多地方被写上了字,画作左下角落款处写着“”(庇护所/疯人院),在少妇臀部的红痕上写的是“”(被爱的),在男子的皮鞋鞋跟上写的是“”(自负),在男子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写的是“”(支配),从男子右手腕的皮环出发一直延伸到女子脖颈处的铁链上写着“”(平等),唯独在他右手握持的马鞭上不再是字迹工整的英文,而是书写张扬而华丽的花体字,宁殊花了点时间识别上面的字母,最后得到的结论是“é”——是法语词,译为宿命。
宁殊坐在书房门正对的椅子上,在一边的桌上对着他的方向,宁殊盯着画作思索着:显然在已完成的画作上用隐形墨水批注的应该是邬凌,那么这些单词放在这里都是什么意思?按照邬凌的意思画作中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是邬凌的父亲,跪在地上的是邬凌的母亲,那么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幅画?宁殊之前看到这幅画产生的猜测更加清晰了些——关于邬凌无法解释的问题,他为什么口口声声地爱自己,但却如此沉迷于折磨自己——原生家庭的影响。
按照画作上的批注来讲,作为疯人院的释义非常好解释,不过结合其他的批注宁殊更相信它的含义应当是庇护所-,但存在两个疑点:其一这个词大多数指代政治庇护,作为庇护所的时候很少,大多人们会选择或者,其二,这幅画为什么会叫做庇护所——画面内容显然合庇护扯不上什么关系。宁殊支着头思索,有点想找个地方写下来来帮助自己整理,但看着邬凌桌上过分整洁的排布和旁边的镜头,宁殊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恢复成坐着发呆的样子。
的语源——最早在拉丁语构词中是不 拘捕权,解释为不可侵犯的,之后衍生含义庇护所,随后用于英语的时候含义是有宗教性质的庇护所(古代西方认为神庙、教堂等地方神圣不可侵犯,世俗机构不得随意在这些地方实施抓捕和杀戮,因此罪犯和战败者可以逃至这些宗教场所寻求庇护。)。结合之前邬凌的某些言论,就很好理解这个画名了——他认为在外界生活得很失败的、犯下过罪过的、不被世俗接受的这些人,就像是在寻求庇护的“逃难者”或是“战败者”,而接管她/他们生活的一切债务、责任与压力就是一种“神”降下的“庇护”。
接下来鞭痕上的也很好理解,表示邬凌认为这种伤痕是爱意的表示,被打是被爱着的表现。宁殊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能让这种解释合理化,只能猜测邬凌的这种想法来自于父母的相处方式,或者是家庭教育。但真正让宁殊隐隐有些在意的是——这到底是谁让邬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是那个坐着的人,还是那个跪着的人。
按照首字母的排列顺序往下看的话,好像与两人的关系和观点无关,所以宁殊选择先跳过它。下一个词与戒指应该代表对婚姻的认知——在他的观念里婚姻就应当是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一个是主导者而另一个是从属者对于这样的观点宁殊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因为邬凌好像对于婚姻不是很在意——之前他故意调侃自己关于股权与所有权问题的时候提到过婚姻,但他的态度就像就像是“因为你们觉得婚姻是件大事所以我陪你重视一下,但其实我并不觉得它能代表什么”的感觉。
而写着的铁链大概是认为这种束缚是双向、平等的?宁殊觉得如果给他一个白板他能分析出一白板的内容,他捏了捏鼻梁,感觉有些头大。邬凌从小就是一个过分早慧敏锐的孩子,想要摸清楚他的想法和行为真的太费力气了,但宁殊还是希望可以尽力去了解邬凌的思想和能力——这样可以增大他出逃成功的概率——毕竟凭借邬家的实力,他仅仅是离开这里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抓回去,他需要知道邬凌的思维习惯才能找到他的思维盲区把自己藏起来。
宁殊叹了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墙上那幅画上。那么还剩下两个词。写在了皮鞋的鞋跟上,宁殊眯着眼睛——显然这是邬凌对父亲的评价,但为什么会写在鞋上呢?表达讽刺与不满的话写在对方脸上不是更大的羞辱吗?宁殊目光微微上移,落在了邬凌划叉的位置,胸口的叉形图案应该象征着邬凌在父亲胸口左右各捅的一刀鞋跟死亡阿喀琉斯之踵!宁殊也不禁有点感叹邬凌的联想能力了,如果这样解读的话,邬凌的父亲死于自己的“自负”?或者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邬凌认为自己的父亲是坚不可摧的,仅有一点点小破绽——那时是不是可以认为邬凌在某种程度上把父亲视作榜样?那么又是什么让他做出要杀死这个人的决断?
最后还剩下一个词é,宿命。为什么只有这个词换成了法语并且用花体字书写?这点姑且不说,为什么宿命写在男人手中的马鞭上?这个词显然应该不是邬凌用来形容父亲的,那么宿命是谁的宿命?邬凌母亲的宿命抑或是邬凌自己的宿命?宁殊更偏向于后面的那个理解,所以邬凌认为拿起鞭子是他的宿命——孩子总会延续父母的悲剧
按照这个思路,邬凌认为自己父亲对待母亲的方式就是爱,因此他用同样的方式在对待自己。宁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宁殊的母亲也是一个被囚禁在家中,忍受粗暴的羞辱、鞭打和性爱的人,那么当年邬凌杀死自己父亲之后,他的母亲又去哪了?
宁殊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表,他已经磨蹭到十点半了,邬凌最早十二点就有可能到家,所以宁殊犹豫了一下,放弃寻找离开这里的出口,而是拎着钥匙串打开了保险箱旁边的暗格,取出保险箱钥匙,然后用他刚刚记下的密码打开了保险箱。
箱子里果然东西很多,一些重要的证件单据还有网银的盾都在里面,但吸引了宁殊实现的是在箱子角落里、被文件和票据们挡住的一个档案袋。感谢邬凌之前藏钥匙的灵感让宁殊很快意识到了保险柜深度和文件摆放位置中的矛盾。宁殊之前放的时候找了一个非常有技巧的角度,镜头刚好能照到他的侧脸,但看不到他手里的东西。
宁殊把那个档案袋掏出来,里面是两个绒盒、一个上锁的笔记本还有一份文件。宁殊先查看的是那份文件:是一份调查报告,上面记录的是他失忆前最后一天的所有行踪,包括他去过邬凌家所在的别墅区饿监控记录,还有之后一直到他醒来的相关记录。宁殊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当时为了了解他的情况邬凌还真的是下了不少功夫。
两个绒布盒里是一对儿款式简单的对戒,对戒内侧刻着的是和。结合之前钥匙串上解释不清的地名,宁殊猜测邬凌的父亲应该叫邬榭,或是其他同音字,但他母亲的名字就猜不出来了。
最后宁殊看向那个笔记本,笔记本上的密码是四位,转轮类的密码盘,宁殊试着转了一下之后发现密码盘另有玄机,在他转过1-5的时候,下一位出现的不是6,而是,再向下转是,还有、和一格空白。宁殊把每个转盘都看过一遍之后,发现一共能够拼出5个单词:é、é、、、。宁殊毫不犹豫地把密码调成了é,果然笔记本打开了——但只打开了后半本。宁殊仔细研究了一下笔记本,好像有三个不同的部分用塑料版分开,看来每一部分的密码都不一样。翻开已经打开的部分,里面像是邬凌的日记。宁殊猛地把本子合上,他坚信自己会逃离邬凌,所以他不想和这个人搅合得那么深,但是笔记本里的东西深深吸引着他,他想要知道当年邬凌杀害父亲的真相,还有其后发生的事情,只是好奇好奇这个“爱他入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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