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1)
第十六章
元辉虽然是那样说的,晚间却并没有太为难他,知道他身上疲累,便温柔缱绻地只作了两次就罢了。
清洗了身体之后,两人赤身裸体地拥坐在床上,江幼莲想要穿上衣服,但却哪里能够,纤腰被元辉白皙强健的手臂牢牢搂住,双乳双股被不断爱抚,使得他难耐地轻轻扭动,喘息得也不均匀了。
江幼莲低头瞥见元辉胯下那静静休息的紫色巨物,身上一阵发颤,这东西现在虽然安静,但方才占有自己时却是那样强劲有力,直欲插进自己心肝中间一样,因此只要看到它,江幼莲就胆战心惊。
元辉见他瞄着自己胯下,脸色很不自然,便摸着他的腰,说:“你从前读书学物名儿,‘榆柳杨檀’,可知道杨木和檀木两样木头的区别么?”
江幼莲摇摇头。
元辉谆谆教训道:“杨木性格柔软,巧匠取来或雕菩萨,或刻如来,装金傅粉,嵌玉妆花,万人烧香礼拜,不知受了多少福分。那檀木性格刚硬,油坊里取了去,用铁箍箍住,又拿大铁锤往下打,只因刚强,所以受此苦楚。我的意思,你可明白了吗?”
江幼莲低垂下头,咬着下唇不肯说话。
元辉微微一笑,搂紧了他,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拗,上天将你生成这样的身子,就注定你命该如此,你倒该早些顺从天命才是。你家里把你藏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你一定会被强者占有。但你这次走失之事吵得沸沸扬扬,这隐秘定然已经有人知晓,你就不怕若是回到卫国,会被皇帝召去为妃?卫君可有六十多岁了!”
江幼莲吓得抖了一下,卫帝好色,他可是知道的,而且卫帝身体健壮,花甲之年还能夜御两女,自己若被纳入宫中,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折腾。想到自己被一个满头白发、身板肥壮的糟老头子压在身下的情景,江幼莲更加害怕,竟不由自主地向元辉怀里靠去。
元辉见他心思动摇,便趁热打铁地说:“我们二人年貌相当,乃是天作之合,我能带兵打仗,也能吟诗作画,既可以保护你,也能陪你花前月下。王府之中遍地锦绣,你就在这里住一辈子,只怕也不会嫌腻烦的。”
元辉把他温存浸润了好一番,两人这才躺下睡了。
秋意日深,冰轮渐圆,不知不觉竟到了中秋。秦王府为了迎中秋,格外的热闹,处处悬灯结彩,回廊之中、道路两侧都摆满了花盆,晨昏之间但觉暗香浮动,花影绰约,十分美妙。
江幼莲有些奇怪,便问宝妆:“中秋虽是个热闹节日,但也不必如此盛大,倒比过年还费力气,原来殷国的风俗是这样的吗?”
宝妆满含喜悦地答道:“公子果然聪明,八月十五不但是佳节,也是王爷的生辰,双喜临门,所以府里才这么热闹。到了正日子,公子可要给王爷道声‘吉祥长寿’,王爷定然非常欢喜。”
江幼莲这才明白原委,他扁扁嘴,道:“八月十五的生辰,难道他是嫦娥下凡吗?”
宝妆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时却不知该怎样答他。
这时晶帘掀开,元辉走了进来,笑着问:“我若是嫦娥,你又是什么托生的?”
江幼莲愣了一下,道:“我是吴刚!”
元辉哈哈大笑,道:“吴刚伐桂,力气大得很,你觉得自己像吗?你当那只玉兔还差不多,胆子又小又能捣乱!”
江幼莲本来见他一身银缎暗龙纹长袍,愈发显得英姿玉立,偏偏又手拿一串茉莉花球,消减了那一种凌人态度,诚然是位丰神秀雅的翩翩郎君,脸上不由得一热,可以听他那几句取笑的话,立刻一脸不高兴,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元辉把香花串挂在床头,搂住江幼莲笑着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没有冤你,就这样也要摆脸色给我看,真是正直之士难为。好了,别生气了,马上就到我的生日,你也该多露些笑脸给我。这样好了,你喜欢什么,到了那天我买给你。”
江幼莲被他好言哄劝,心中平静了一些,但却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时宝妆笑着插话道:“既然是王爷的好日子,应该公子送王爷寿礼才对,这岂不是弄颠倒了?”
元辉笑道:“只要他别和我闹脾气,就是给我上寿了,还敢指望其他吗?”
说得江幼莲老大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总是无理取闹一样。不过之后的几天,江幼莲都没有故意和他怄着,十分温雅柔和。
中秋夜晚,寿王府的正院中摆开宴席,元辉拉着江幼莲坐了,侍女们团团围在两侧,几名歌姬乐师在宴前弹筝拨阮,樱唇轻启,唱了起来。。
元辉劝着江幼莲喝了两杯内廷蜜酒,他在月下看着心上人双颊嫣红的模样正自开心,忽然有人在背后一拍他的肩膀。
元辉扭头一看,惊讶地站了起来,道:“皇兄,你怎么来了?”
原来身后之人竟是元耀。
元耀笑道:“亲弟弟做寿,朕怎么能不来?否则不仅朕自己过意不去,连母后都要怪朕了。”
江幼莲听他口称“朕”,立刻知道他竟是殷国皇帝,惊得也站了起来。
元耀看着他,道:“这就是江公子吧,果然温柔秀雅,堪称冰心玉质。”
江幼莲被他夸得不好意思,紧张之下却没听出元耀的弦外之意。
元辉忙请兄长坐下,两人饮酒谈笑了一阵。
这时一曲已终,元耀向随侍而来的内侍耳语了两句,内侍悄悄下去,片刻之后院中响起一阵雄壮激烈的乐声,那一种金戈铁马的气概就像两军正在对垒一样。
元辉一愣,对宝妆道:“怎么奏起这个曲子?又不是要出征打仗,快停了!”
元耀笑道:“阿辉,这是朕让他们弹奏的。‘秦王破阵乐’乃是当年你大破西楚,宫中乐师杜松年特意为你作的,你少年英雄,是大殷的利剑,大殷现在国势日盛,你我兄弟今后还要更加努力才是。”
元辉听了豪气顿生,朗声笑道:“人生在世,当凭三尺剑横行天下,以酬平生之志。小弟能为大殷开疆拓土,这才是不负此生,不负母后与皇兄的期望!”
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元耀点点头,看向江幼莲,见江幼莲正好奇地看着元辉,想来这样豪情英飞的元辉他之前很少见到,不过他的眼神中却没有忐忑惧怕,看来这人的胆子比自己料想的大了不少。如果他是个多愁善感的易碎之人,元辉今后可有得累了。
元辉这时也发现兄长在观察江幼莲,想到江幼莲从未经历过动荡,定然不习惯金戈铁马之音,忙转身握住他的手,细看他的脸色。却见江幼莲两只眼睛清澈明亮,正神采湛然地望着自己,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元辉拍了拍江幼莲的手,道:“一会儿就换个南曲来听。这新上来的羊肉面汤味道正浓,喝一碗好不好?”
江幼莲爱吃羊肉,他一点头,紫燕立刻给他盛了一碗。
元耀看着那一小盆羊肉面汤,也觉得有滋味,舀了一碗尝了尝,道:“你这王府里真有意思,连疙瘩汤都上了宴席,不过味道却很特别,与酒宴上的常例菜大不相同。”
元辉笑道:“我就是爱它这新鲜有味儿。咱们今日这么喝算是顶斯文的,皇兄可没看见外面食肆里,那些赶车挑货的大汉干脆捧起碗来喝,稀里呼噜的。”
元耀点点头,眼睛向周遭一扫,忽然问:“你王府中其他人呢?她们怎么不来给你贺寿?”
元辉一听,从容地掩饰道:“不过是二十五岁的生日,又不是什么大寿,何必那么兴师动众?让她们自在歇着吧。”
元辉差点被揭了老底,却仍能保持镇定,似是无意地看着江幼莲,见江幼莲闻言思索了一下,面上便有些懊恼神色,不过很快便一副不介意的样子,继续吃汤面。
元辉暗暗叹气,看来他是不想与自己有什么瓜葛了。
元耀与元辉谈笑一阵,便要起身离开。
江幼莲今日终于见到了君王,鼓起勇气扑通一声猛地跪在他面前,便要陈诉隐情,张口道:“陛下,求您为小民做主”
元耀哪能让他再说下去,立刻截口道:“江公子,今儿是阿辉的好日子,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况且你们两个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吵吵闹闹罢了。阿辉,快把他带回去好好哄着,你年轻气盛,可别让他受了委屈!”
元辉强把江幼莲拉起来,挟制住他,笑道:“哥哥放心,少年夫妻闹个别扭也是情趣,我回头多疼疼他也就是了。”
元耀满含同情地看了弟弟一眼,转身走了。
他这种表情让元辉心里窝得慌,扳起江幼莲的粉面,笑道:“胆子倒大得很,我与皇兄是亲兄弟,你说他是帮我还是帮你?既然犯了这么大的错,少不得要受罚!”
说着竟把惊叫着的江幼莲扛在肩上,向寝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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