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1)

    第十七章

    中秋之夜,江幼莲招惹了元辉,自然是被带进房中去好一顿生吞活剥,可怜的叫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再别说这时已是秋高气爽,不再苦夏,人的胃口一开,体力大增,元辉精力更盛,竟然夜夜把江幼莲一番拨弄。江幼莲又羞又恼,却一点逃避的法子也没有。

    见江幼莲被自己折磨得哭了,不住地又提着要回家去,元辉便吓他道:“你回到卫国,就会被那胖老儿占了,你不怕吗?”

    江幼莲硬气地反驳道:“你净胡说,我江家在卫国素有清誉,陛下哪能做这种事?才不像你们兄弟狼狈为奸!”

    元辉听了,竟笑着赞赏道:“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胆色,既然天不怕地不怕,便也不该怕被我脱了衣裳。你那两只手乱动什么?待会儿全身上下白生生的,你也就乖了!”

    江幼莲力气娇弱,眼睁睁看着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褪下,然后便被光溜溜地放在床上,身上那男子百十斤重量压下来,顿时让他动弹不得。虽然元辉用膝肘顶在床上,可那强健的肌肉身量也让江幼莲觉得像山岳一样,透不过气来。

    小巧的庭院中秋光正好,秋海棠开得娇艳,桂花树送来一阵阵甜香。

    一位身段苗条的小姐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刺绣,旁边一个老妈子轻轻给她打着扇,眼睛不住看着那绣活儿,叹口气,道:“我从前听说书的讲,凡是俊俏小姐一定是聪明灵巧的,我总以为是女先儿随口瞎掰,哪知道就真的有。咱家这样一位水葱儿似的姑娘,还会这一手针线,这鸟绣得真爱死人!”

    那位小姐嘴角轻轻地显露出一弧笑涡,但刹那即止。

    老妈子话兴不断,接着说:“哼,这一张绣桌屏送到秦王府,那些达官贵人们看了,不定有多少人来说亲呢,门也得挤破了。秦王今年二十五岁,正是如意郎君的好年纪,咱们这位秦王殿下呀,一身的好武艺,那剑使得雪花一样,又能吟诗作对,弹琴画画,人又长得那个俊啊!唔,上回神算子和夫人说您今年有红鸾星照命主”

    “张妈,少胡扯吧。”小姐的脸泛起一层红晕,停针打住了她的话。

    元辉下午把江幼莲好一番揉搓摆布,看他到后来哼哼得猫一样,心中倍加怜爱,给他穿了衣服,让他躺着歇息。

    见江幼莲赌气转过身子不肯理自己,元辉脑子一转,哄他道:“昨儿有人孝敬了一架绣屏给我,荷花水鸟漂亮得很,拿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江幼莲不肯理他。

    元辉不以为意,径自让丫头们把绣屏送上来,然后抱起江幼莲给他看那架绣品。

    江幼莲正在闹别扭,本来不想看,却怎禁得住元辉口角生春地引逗,终于转头瞧了过去。见桌上一副紫檀木架子上镶着一副沉香色透纱绣作,粉艳欲滴的荷花衬在接天映日无穷碧的莲叶背景下,愈发夺目,翠鸟正盯着下面池水中的游鱼,鸟眼真的在发亮,仿佛活的一般。远处一叶莲舟凌波而去,船上影影绰绰的人影,仿佛是几个女子。

    此时外面秋阳正艳,偶尔传来两声莺啼鸟叫,江幼莲刚刚被狠狠疼爱过一番,浑身慵懒,便觉得此情此境愈发分外闲适,对那架绣工精美的桌屏便也有了兴趣,竟从元辉膝上下来,凑到桌前细细欣赏,好一会儿才说:“也不知是哪位姑娘绣的,可真好看。”

    元辉有他这一句话作引子,便滔滔不绝说了起来:“这却不是出自绣坊,乃是一位良人家的小姐所绣,京中一名小吏的女儿善于刺绣,据说人长得也俊俏,温柔娴淑,知书识礼,今年一十六岁还未许亲,她父亲就把她的这副绣作给我送了来。如今我对这位小姐还真生出兴趣,有心看看她生得如何兰心慧质,你说好不好?”

    江幼莲听他这样一说,心中莫名不高兴起来,撅起嘴道:“你喜欢看谁就去看好了,问我作什么?”

    元辉听他微露醋意,心中十分欢喜,笑道:“和你说着玩儿的,怎么就当了真?不过凭那姑娘的手艺,在我府中做针线人倒是够了。她既然有这份心意,我也不会薄待她,日后给她找个才郎匹配,也算尽了心了。你的腰带香囊都需要多添两件,让那小姐给你绣好不好?”

    江幼莲见他只欣赏那小姐的绣工,心下这才舒服了,低头道:“你说怎么就怎么好了。”

    江幼莲在秦王府已有半年,元辉对他爱恋日深,便不想再拖延下去,这天便进宫和元耀说这件事。

    元耀道:“你的那人我也见过了,他也算是名门出身,而且心性温柔,很适合你。这事你还要和母后说说。”

    元辉笑道:“只要皇兄答应了,母后那里想必不会为难我。”

    元耀摇摇头,道:“这可难说,母后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她早就计算着会有今日,如今不好好消遣消遣你,更待何时?”

    元辉一想到自己母亲的性子,头也有些大了起来,思量了一番,这才去了仁寿宫。

    窦太后早就得了长子的通报,正运足了气端坐在上面等着。

    听宫女禀告秦王来了,她哼了一声,说:“让他进来!”

    那气势真有三军帐中主帅的派头。

    宫女忍着笑,把元辉请了进来。

    元辉进来一看到母亲的架势,就知道自己的老娘又要作怪,只得硬着头皮请了安,然后坐下。

    还没等他提起立江幼莲为妃之事,窦太后就说:“卫国江家丢了一个儿子,人家四处好找,急得火上房一样,哀家听说那孩子竟是被你关在府里?你明知道他不是卖身为奴,还强扣着欺压,不肯放还,这可真是王法何在!若是传了出去,大殷皇族的脸面可都丢尽了!”

    元辉一听母亲说起天理王法,便笑着说:“母亲向来是非分明,这一次却冤枉儿子了!当初我买下他时,只当是救他出苦海,如果当时知道他是江家三公子,一定立刻礼送他回去,哪会有后面这些事?谁叫他那时不能说话,偏偏又生得娇媚,儿子一个没把持住,就要了他的身子”

    他这话说得露骨,两旁的宫女都红了脸。

    窦太后也再绷不住脸,笑骂道:“你这不学好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快说说,现在你二人如何?”

    元辉绘声绘色地说:“儿子把他放在附中调教了半年,他起先还硬要充男儿,被我用了重刑,现在已经甘愿作女人了,还说像儿子这样的丈夫世上难寻,情愿给我生儿育女,伺候我一辈子!”

    窦太后用手拍着桌子,笑得喘不过气来,道:“你这没天良的!对那可怜的孩子不知下了怎样的狠手,他原来就算是棵青松,也被你搓成软藤了。你现在想把他如何?”

    元辉道:“母后,辉儿喜欢他,要立他作王妃,还请母后恩准。”

    窦太后沉吟道:“可他毕竟是个男子,怎么能作秦王妃?”

    元辉笑嘻嘻地说:“母后又在和儿子装糊涂,他是个什么身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去了前面那东西,活脱脱就是个女子。现在儿子正给他调理身体,月信已经准多了,我倒是担心他突然珠胎暗结,您的孙儿就要成为私生的了!那样皇家的脸面可更挂不住!”

    窦太后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好大胆子,居然敢拿这种事要挟哀家!算了,他既是这样的身子,你倒也不愁后继无人,江家乃是清流世家,身份倒也匹配,只怕江近秋那老古董不肯干休。罢了,明儿你把那孩子送到宫中给我看看。”

    元辉一听,便一副为难的样子。

    窦太后瞪起眼睛,道:“怎么?哀家还不能看看自己的儿媳妇?”

    元辉连忙退让道:“自然不是,不过母后,幼莲有些任性,他若是在您面前胡说儿子的坏话,您可不要听信,更不能放他回卫国!”

    窦太后扑哧乐了出来,道:“果然是这样,我就说,书香子弟怎么会甘愿将男作女?原来你现在还没有收服他。行了,你只管把他送来,让哀家给你调理调理他。”

    元辉见母亲肯帮忙,心中大喜,连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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