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1)

    第十九章

    江幼莲在宫中待了十几天,这才被送回秦王府。进了王府,只见处处焕然一新,许多新奇精巧的东西从库房里拿了出来,来来往往的侍从婢女们都喜气洋洋,像是有什么大喜事一样。

    江幼莲心中纳罕,便悄悄问宝妆。

    宝妆抿嘴笑着却不肯说,只让他去问秦王。

    江幼莲无奈之下又去问元辉,元辉却只是笑笑,说自然是有好事,过两天他就知道了。

    两天之后是个黄道吉日,王府之中分外忙碌,元辉一大早就出去了,金莺紫燕给江幼莲仔细沐浴梳洗,给他穿了一件桃红色银线绣花衫子,虽然是一件男衫,但却显得异常妩媚。

    江幼莲起先抵死不肯穿,但禁不住侍女们吓他,说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如果他不听话,惹得王爷发怒了,定不会放过他的,而且王爷今儿穿了一件大红袍子,更加鲜艳呢。

    江幼莲想到元辉的手段,就有三分害怕,只得把那衣裳穿了,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一身娇艳装束,分外羞窘。

    到了黄昏日落,元辉终于回来了,果然穿了一身大红绣金线锦袍,头戴二龙戏珠赤金王冠,胸前还簪了一朵纱绢珍珠牡丹宫花,愈发衬得他春风得意,喜气洋洋。

    江幼莲一见他这副神态,就知道自己今晚要大大倒霉。

    果然元辉欺近他身边抱住他,笑道:“幼莲,今儿是我们洞房花烛的日子,我实在高兴得很,你欢喜吗?你穿上这身衣服可真美,天下的新妇都比不上你!”

    江幼莲羞恼地说:“又在胡言乱语。洞房花烛要男女配合,两个男子成何道理?”

    元辉哈哈笑道:“你现在还蒙在鼓里哩!今儿使我们成亲的大好日子,母后皇兄都饮了喜酒,满朝文武也都来贺喜,这桩婚事已是板上钉钉,玉牒上你的名字都有了,你还推脱什么?你本来就是女人,下面那条东西倒是多长了,为夫却并不嫌弃你,反而会加倍疼爱,你尽管放心,今后绝不会让你寂寞的!”

    江幼莲被他抱着放倒在床上,元辉的那些话震得他五雷轰顶一般,茫茫然看着元辉,这才发现元辉星眼微朦,红唇欲滴,身上一股甜香酒气,竟是已有了醉意。想到他乘着酒兴,待会儿不知要怎样逞凶胡为,顿时吓得江幼莲手脚酥软,只能哀哀地叫着“救命!”

    他这声音莺啼燕啭一样,娇滴滴的更勾起元辉的火来,元辉三两下把这娇郎脱得精光,按压在身下便做起男人的事来。

    见江幼莲被自己的肉杵捣得不住哀求,泪流满面,元辉笑道:“妻子侍奉丈夫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你又委屈什么?瞧你这身子,花朵儿似的,合该被男人疼爱!”

    这一夜元辉兴致高昂,好一番风流快活,江幼莲则像在黑牢中受了酷刑一样,软弱无力地瘫在那里,一脸的害怕。

    第二天早上,元辉喂江幼莲喝下一碗淡红色的汤汁,江幼莲喝着那东西一股药味,不知道是什么。

    元辉笑着解释道:“这是参汤,新婚夫妻总是要喝的,用来补充元气。”

    江幼莲立刻想到昨晚的激烈翻腾,脸色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没想到权贵之家竟如此荒淫,纵欲之后还要喝参汤,难道是为了第二晚继续颠狂吗?

    元辉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十分好笑,便故意逗弄他道:“这有什么?你不见还有人喝鹿血、食牛鞭来提兴致呢,我们这样已经是很含蓄的了。立王妃乃是大事,这十天不用上朝,这几日你都不用下床了。”

    这几句话把江幼莲吓得哆嗦成一团,一时间竟巴不得殷国发生什么大事,让他立刻上朝才好。

    接下来的十天,果然像元辉说得那样,江幼莲被他困在床上,百般摩挲抚弄,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一样翻来覆去、里里外外被享用了个够,眼见江幼莲已被自己磨得软弱服帖,元辉这才带他进宫拜见亲人。

    江幼莲被逼不过,在窦太后和元耀面前更是一副软懦样子,低声叫着“母后”、“皇兄”。

    窦太后见江幼莲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愈发觉得他惹人怜爱,不住说让他们夫妻恩爱,百年好合,叫元辉多疼惜他的新婚妻子,直把江幼莲羞窘得头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元辉自从与江幼莲成亲,便更加理直气壮地与他行房,除去月事那几天,竟少有休息的日子,因此江幼莲一到夜里就万分害怕。其实元辉这么做也有另一层心思,就是想让他尽快受孕,只是这件事却不能和他说,因此弄得江幼莲当他是色魔一样。

    殷国的冬季虽然不像卫国那么寒冷,但隆冬之时空中却也飘着雪花,朱栏玉砌上积了洁白的一层。江幼莲却打开窗子,拿了一根簪子去拨弄窗前树枝上的雪块。

    这时有人从后面握住他的手,道:“大冬天的把手伸到外面作什么?也不怕冻着。”

    江幼莲回头看了看正搂住自己的玉面郎君,声音柔软地说:“屋子里这么暖和,哪里会冷到?开了窗透透气也好。”

    的确,这王府华房之中在地下埋了铜管,外面有人在烧柴炭,铜管中的热气向上发散,整个房间暖意融融,况且房中还摆了暖炉,里面燃着上好的银霜细炭,热力更足了,难怪江幼莲想打开窗子透气。

    元辉终究怕他着凉,一边同他说话,一边悄悄关上窗子。

    “从前你在冬天是怎么过的?”

    “父亲让我们把洁净的雪拢在一起,留着烹茶喝,又清甜又雅致,你这样的粗鲁之人定然不会做这种事。”

    元辉大笑道:“果然如此,我只知道寒冬腊月在芙蓉帐中搂着美人浅酌低唱,饮羊羔儿酒。”

    江幼莲脸上一红,轻叱道:“果然是个酒色之徒!”

    心中却也暗想,文士的清淡雅好虽然看上去超脱俗流,但在富贵豪门的金粉风流面前,难免露出寒酸气。难得元辉把这些耀目夺人的豪奢只当耍笑,哄自己开心,从不看轻自己,倒是个称心合意的良伴。

    元辉把江幼莲带到锦帐中肆意怜爱了一番,支起身子和他说着家常话:“快过年了,明儿你带些醉虾糟蟹进宫看看母后,她疼你得很,昨儿还赏了一件银狐皮袄给你。”

    江幼莲点点头,窦太后的确待他很好,像亲生母亲一样疼爱他。

    第二天,江幼莲到宫中陪窦太后说了半天话,回到王府时偶然掀开暖轿的帘子,却看到一个小童子正在角门边和王府的仆役说着什么。腊月里天气十分寒冷,那童子穿得单薄,在寒风中不住发抖,却仍举着一封信笺样子的东西向那仆役苦苦哀求。

    江幼莲本来就心肠软,看那童子只有十二三岁,此时天上阴阴的,像是马上要下雪一样,童子不知道有什么为难之事一定要在这里求告,不肯回家去。

    于是江幼莲便吩咐在轿边伺候的小厮,道:“你去叫那孩子过来,问问他有什么事。”

    小厮答应一声,便去领了那童子过来。

    后面小轿中的金莺见了,连忙从轿子里下来,快步走过来拦住了,训斥那小厮道:“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王妃面前领,外面这么冷,还要王妃在这里耽搁工夫,若是王妃冻病了,看不打你一顿板子!这孩子是哪里来的?交给外院管事的处置好了。”

    那童子一听“王妃”二字,脸色就不自然起来,他不愿见到贵族家中的女眷,尤其是正妻,那样一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小厮吓得连连弯腰点头:“金莺姐姐别生气,都是小的糊涂,小人这就把他领走。”

    这时轿中传来一个清雅柔和的声音:“金莺,你别怪他,是我让他领那孩子来的。天这么冷,他一定是有为难之事,才会一直待在这儿,让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金莺笑道:“王妃,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让管家处置也就是了。您还是快进府吧,紫燕已经备好了茶汤点心,只等您回去热热地喝一盏呢!”

    金莺说完便命起轿。

    江幼莲黯然道:“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什么也做不了,不过就算我不能帮他,让他到里面暖和一下也好。”

    金莺见他开始自怜自伤,心中好笑,连忙说:“王妃又在胡思乱想,您是金尊玉贵之身,奴婢们全都小心伺候着,哪敢不听您的话了?既然如此,便领那童子进去好了。现在王妃可该放下轿帘了,外面风大着呢。”

    江幼莲见她答允了自己的事,这才浅浅一笑,将帘子放下,车轿继续进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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