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1/1)
第三十一章
江幼莲住在庄子里的这几天,感觉实在开心,庄户人家许多事情他都从没见过。
江幼莲看到小姑娘摆弄纺车,就也觉得手痒,央着那叫“三妞”的小丫头教他纺线,这件事他学得倒快,没两天果然能似模似样地纺线了。
元辉看到江幼莲端坐在那里,两臂舒展操作纺车的端庄样子,不由得笑道:“难怪古人说‘纺纱绩麻,妇人事也’,你这个样子果然好看,贤惠得很!”
气得江幼莲立刻丢下纺车,再不肯碰一下。
江幼莲看到农人们在田间劳作,心想这种辛苦活计应该能体现自己作为男人的能力,就拿了根锄头也去锄地。元辉劝了半天,见他不肯听,只得也在旁边帮着干活儿。
江幼莲见元辉锄得又快又好,还不住纠正自己的动作姿势,常常提点着:“那翠绿翠绿的是麦苗,不是杂草,别锄错了!”
锄头当真重得很,江幼莲又吃力又羞恼,心中大为奇怪,怎么凤子龙孙连锄地都会?这么一个疏神,江幼莲腰上用错了力,差点闪到腰。
元辉听他“哎呦”一声,忙丢了锄头扶住他,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扭了腰?”
江幼莲委屈地说:“你怎么知道?”
元辉笑道:“锄草哪有那么容易?我虽然弓马娴熟,但第一次务农也累得腰酸背疼。”
元辉小心翼翼地把江幼莲扶回房中。
宝妆听说江幼莲闪了腰,忙搜寻出一个粗瓷瓶的药油送了上来,道:“王爷,这是赤脚郎中给的药油,乡下人闪腰扭脚都用这个,说很好用呢!咱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带这种药,且先试一试,若不合用,再派人回京取药。”
元辉却并没看轻了这粗物,接过来道:“这野药说不定灵得很,我从前征战时,有一次中了毒箭,一个游方郎中给的解毒药就比军医配的药剂好使。”
元辉把药在掌心搓热,用了些力道便给江幼莲按摩起来。
江幼莲腰上疼痛,忍不住“哎呦哎呦”叫了两声,被宝妆取笑道:“王妃叫得这个声儿倒像生孩子时候的腔调。”
羞得他立刻忍住了。不敢再吭声。
那赤脚郎中的药还真灵,况且江幼莲本身伤得也不重,按摩一番后就好多了,可行走坐卧还是小心翼翼的,得用手扶着腰才觉得安心。
见自己这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江幼莲懊恼万分,道:“我怎么像个老婆婆一样?”
元辉拿住他这句话,越发不肯饶他,笑道:“那么我就是老公公,我们公婆两个倒要好生扶持着才行。”
江幼莲这才发现自己的话大有语病,飞红了脸就要反驳,但一对上元辉的双眼,发现那双往日精华四射的眼睛此时温情脉脉,竟是分外温暖醉人。江幼莲一下子愣住了,就忘了要说的话,任元辉把自己搂在怀里。
到了晚上,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江幼莲忽然想到白天元辉曾说过当年中过毒箭,便轻轻提拉着他亵衣的领口往里看去。
元辉失声笑道:“要看丈夫的身体就直说好了,怎么偷偷摸摸的?做贼一样!”
说着便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精赤条条地抱住江幼莲,下体就在他阴部摩擦起来。
江幼莲见自己惹了火星出来,忙慌乱地说:“你别乱猜,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箭伤,当年的毒箭是射在这里么?”
江幼莲的手指点在元辉左肩一个凹点处。
元辉笑道:“可不正是这里?好在只是箭伤,伤药又好,留的疤才这么小。若是刀伤,你相公的身体可就破了相。”
江幼莲这时被他压在身下,又亲又摸,心慌得不得了,忙推着他的身子,道:“你和我说说战场上的事吧,连你都受了伤,当时一定很危险。”
元辉道:“血淋淋的有什么好说?况且又已经过去了。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顾惜着你刚刚生产,又经了羽王叔的事,这些日子总没碰你,现在还不让我顺心如意,难道要让我作和尚吗?你今儿伤了腰,我慢慢来也就是了,再休要推三阻四,快些乖乖的吧!”
江幼莲见他脸泛春潮,双眼放光,立刻心虚胆怯,手脚都软了,被元辉脱光衣服,覆在身下。
元辉顾念着他腰上不便,就用手扶住他的纤细腰肢,温柔地把硬物送了进去,耐着性子慢慢地抽插碾磨,不久便让江幼莲娇娇媚媚地哼唧起来。
元辉这一晚把江幼莲细细品味了好一阵子,这才放开了他,剔亮灯烛仔细瞧着他那布满吻痕的赤裸身子,心中一阵旖旎柔软,王太医说男女同体受孕不易,自己可要努力一些,再让他生两三个才好。
过了两日,江幼莲身上好得差不多了,偏巧这时正赶上春社,庄子里请了一个土戏班子来唱戏,阖村男女老少一年到头辛苦枯燥,哪有什么散心的机会,因此每年春秋二社有戏看的时候都乐疯了,全赶到系棚子那边去。
江幼莲一看这么热闹,当然也要去。
宝妆劝道:“他们请的是什么好戏班?只不过是江湖上混饭的荒腔野调罢了,再说庄户人都没什么讲究,场面定然凌乱得很,又是汗臭又是旱烟,没得熏坏了王妃。”
江幼莲说着好话央告道:“我自幼就很少出门,现在看这庄子里什么都新鲜,才知道从前实在是见识得太少。社戏虽然没什么,不过一庄子人一起看戏,热热闹闹的倒也有趣,你就让我去吧!”
元辉笑道:“就让他去看好了,如果不好看就回来,也不妨碍什么。”
这天晚上,江幼莲可见识了什么叫社戏,戏棚周围明晃晃插着松明火把,烟熏火燎的,男人们蹲在地上抽着旱烟,大姑娘小媳妇们凑成一堆坐着,叽叽呱呱毫不顾忌地说笑。过了一会儿,只听一阵锣鼓响,一群穿红挂绿的人上了台。
宝妆一看他们的戏服,立刻掩口乐了出来,悄悄指给江幼莲看,道:“王妃瞧那袍子,竟然是用被面儿做的,木头宝剑上糊了银纸,倒像是耍宝来了!”
江幼莲仔细一看,也笑了,道:“难得他们如此聪明,竟化腐朽为神奇,来一次能看到这样的戏服,也不算枉了。”
这时戏台上的男人提起嗓门就是一声冲天调子,顿时把江幼莲吓得抖了一下,不远处树上的一只老鸦呱呱叫着扑棱棱惊飞了起来。
元辉忙搂住了他,笑道:“真是好气脉,中气十足,看来身体不错。”
过了一会儿,台上愈发混乱,几个叽里呱啦也不知唱的什么,又拿着刀枪打来打去,打了几下,枪头就掉了,引得庄户们一阵哄笑。台下的人们半是看戏半是笑闹,瓜子皮花生壳丢了一地。
江幼莲看了一阵热闹,便觉得没意思,又有些困倦,就拉着元辉说要回去。
元辉点着他的额头,道:“刚刚闹着要来,现在又吵着回去,真像孩子一样,一会儿一个主意。”
便带了他回去了。
宝妆随他们回来后,赶紧铺床放枕,一边做事一边说:“王妃觉得那些人唱得如何?”
江幼莲想了想,道:“调门儿都很赫亮!让人听了很精神。”
宝妆忍不住笑道:“王妃这是夸他们呢?如果让王府的戏乐班子听了,不把他们气死才怪!”
江幼莲在田庄住了七八日,便开始思念元曦。
元辉点头道:“曦儿在母后那里呆着,你还想成这样,果然是母子连心。”
心中则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本来担心江幼莲会排斥这个孩子,现在见他如此惦念,想到他将来也定然难以忍心抛下孩子跑回家去,悬了很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江幼莲临走时想起庄子上的那些小鸡小鸭,正巧一个小姑娘赶着一群鸭子往河边走,江幼莲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拉着元辉的手非要跟到河边去看。
元辉无奈地说:“既然这么喜欢,就带回去一些养好了。”
那小姑娘实在机灵,见王妃喜欢小鸭,便说小鸭离不开母鸭,元辉只得把母鸭也带着。
她又说母鸭离不开公鸭,否则没办法生小鸭,这可把江幼莲闹了个大红脸,依着他绝不肯要那公鸭子。
元辉却正中心意,哈哈笑道:“总不能把人家夫妻分开,再说今后还要生小鸭呢!”
便命把公鸭也装进笼子里,回头给了那小丫头一锭银子,喜得她欢天喜地道谢后,撒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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