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1/1)

    第三十三章

    或许是为了缓和一下羽王薨逝所带来的悲伤气氛,窦太后在杏花初开时便召了皇族亲眷在御花园中赏花饮宴。

    这一次的坐席与从前有所不同,虽然仍是女眷在内,男亲在外,中间隔了一簇花墙,但却单单另设一张小席,就在太后旁边,席上只坐了秦王和王妃二人。

    江幼莲见自己一个男子却坐在一群王妃公主之中,分外害羞忸怩,不住搓着衣襟。

    元辉握住他的手,含着笑嗓音低柔地说:“母后最疼爱你,才让你坐在她老人家身边,你羞得什么?再说我不是也陪着你吗?”

    江幼莲想到有元辉在侧,心中这才舒服一些,反手扣住他的手掌,悄声道:“那么一会儿你可不许走开!”

    元辉第一次被他主动十指紧扣,心里像喝了蜜一样,连连许诺绝不离开他。

    其他后妃女眷见秦王夫妇如此恩爱,又听说秦王府中除了正妃,便只留了一个生育了女儿的姬妾,也只为了让她抚养女儿,实际上秦王就只与王妃双宿双飞,想到自己虽然身份高贵,不怕姬妾奴婢争宠,但终究心有不甘,于是便分外慨叹。

    众女眷陪着太后说笑了一阵,戏台上的梨园子弟便开始上场了。

    太后点了一出《画堂春》,其他皇亲内眷为了讨太后欢喜,点的也都是绮丽戏文。江幼莲虽不太懂,但有元辉在身边,自然什么也不用担心,自有良人帮他点好。江幼莲有元辉保着,窦太后又常常温言抚慰,因此在这复杂的皇家聚会上倒得了一方清静。

    他正怡然看戏,忽然台上情况突变,一个演蛇妖的正旦忽然抽出宝剑指点着下面的众皇族,厉声怒喝道:“殷国的暴君妖后、魔王悍将,尔等听了!宛国与你们有什么仇恨,居然让我们国破家亡!我乃贵族之女,岂能充优伶贱役供你们取乐!我今日就用一腔鲜血诅咒你们,你们一定会有天谴的!”

    皇帝元耀见势不好,忙喝令拿下,但却哪里来得及,却见那女子已把宝剑横在自己项上。

    元辉见此情景,一把就把江幼莲拉在自己怀中,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看到台上的事。这时只听后妃中发出几声惊叫和一片吸气声,江幼莲身上一阵发抖,不知究竟怎么样了。

    元耀很快就掌控了局势,把台子收拾好,太后作为身份最高的皇族长辈,威严沉稳地安抚众女眷,好在这些贵族女子也都颇有见识,很快就冷静下来,给太后道受惊。

    发生了这种事,宴会也就再开不下去,草草散了之后,江幼莲回到王府,却仍惊魂未定,当时他什么也没看到,旁人又说得隐晦,因此就问元辉那女子究竟怎样了。

    元辉递了一盏热茶给他,道:“自然是擒住了,大内那么多高手,还能容她做出什么事来不成?”

    江幼莲虽听他这么说,心中却觉得不可信,低头琢磨个不住。

    元辉知道他今天受了惊吓,便分外温存体贴,做出许多风流情状哄诱着他。

    好不容易江幼莲的脸色才放晴了一些,却突然冒出一句:“殷国将来会不会攻打卫国?”

    元辉心里一惊,忙道:“我大殷哪里是那样的虎狼之国?当初因为宛国君臣无礼,这才发兵征讨,岂是无故毁人家国?如今殷国与卫国结了亲,更不能打打杀杀的了!”

    说着元辉的手就往他下面摸去。

    江幼莲见他又要做坏事,哪里肯依,推拒着不肯答应,却被元辉抱住身子褪了裤子,强按着他自行坐在那竖直挺立的肉棍之上。

    江幼莲哪肯用这种姿态?这倒像是自己贪淫无度,主动求元辉进入一样,羞得他“呀”地一声叫了出来。

    元辉则笑道:“这叫‘观音坐莲’,名目好听得很呢!我们今儿换个样儿,也让你尝尝鲜儿。”

    元辉扶住江幼莲的腰,一下一下就像捣臼舂米一样,眼看着江幼莲张着两只手,被刺激得直哭,秀气的玉茎也渐渐挺立起来,元辉愈加得意,加快了速度。

    这一天元辉虽把江幼莲哄住了,但之后几天,江幼莲却总是闷闷不乐,元辉无论怎样哄劝都不见效,急得这精明多智的王爷也有点无计可施。

    好在这时江幼莲倒像突然想通了一样,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死了的人实在是没办法了,不如我们也供一尊佛像吧,常常焚香诵经,超度他们的亡魂。”

    元辉见他思来想去,得出的就是这么个办法,实在想笑,却强忍住了,温和地说:“幼莲所言极是,我去请一尊好佛来,你闷了就供花焚香好了。京中有一位制香妙手,制的好香药,你就品一品香道也好。”

    江幼莲斜了他一眼,道:“人家和你说正事呢!你东征西讨,杀戮太重,今后该修修福才是。”

    元辉听他这话虽有点酸腐,但却是为自己着想,便满脸喜色地说:“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第二天,元辉果然让收拾出一间静室当做佛堂,只是佛像却还迟迟没有请来。

    江幼莲觉得奇怪,就催问他。

    元辉却道:“我让请一尊好佛像来,玉雕的不好上色,木雕像又难出神韵,才让哥窑烧个瓷的,总得费些日子。你再耐心等等,我已许下的事,还会诳你不成?”

    江幼莲这时才深深明白为什么女人又称作“没脚蟹”,没有元辉,自己什么也做不成,只能乖乖等着。

    又过了几天,神像终于请到了,元辉兴冲冲拉着江幼莲去看。

    其实江幼莲从前秉持儒学,不近释道,现在礼佛也只求心安,现在见元辉一副献宝的样子,心中倒有些好奇,暗想请来的不过是佛祖菩萨,难道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神仙不成?

    哪知宝妆一揭下神像上罩着的黄缎子,江幼莲立刻傻了眼,只见那神像风姿绰约,美貌娇艳,身上遍洒花瓣,脚下蝴蝶乱飞,竟是前些日子看过的花神娘娘!

    江幼莲见元辉如此戏耍自己,气得差点没哭出来,只说得出一个“你”字,便哽住喉咙,再说不出话。

    元辉见他要被气哭出来了,忙搂住他,温柔深情地说:“你别怪我违了你的心思,年纪轻轻的在这锦绣丛中,何必清心寡欲白白受苦?花神娘娘也是一方神灵,供奉她怎么就使不得了?春回人间万物复苏,不是很好吗?我为大殷四方征伐,杀业甚重,却从未后悔,哪一国要兴王霸业不是靠征伐而来,否则如何开疆拓土?纵然上天要罚我,我也不怕。所有罪过我一力承担,绝不会伤害亲人。你也莫要担心,母后常年礼佛,大作功德,元氏一族一定会受上天眷顾,永远隆盛的。你且瞧瞧这花神倒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是那么娇滴滴的!”

    江幼莲起先被他发自肺腑的话说得动容,江幼莲并不是迂腐之人,知道凡是有雄心的君王强国向外称霸,一定是血流成河,哪有什么德化天下、四海宾服的事?现在听元辉说要以他一身来承担灾祸,心更揪了起来。可哪知自己还没来得及多作感动,元辉却说起自己娇媚。

    江幼莲刚刚涌起来的情绪立刻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板起脸道:“你又胡说八道!拿花神来欺负我!”

    元辉见他不高兴,却也不着急,笑嘻嘻念道:“青丝七尺长,挽作内家装。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

    江幼莲一听他竟然吟出这么露骨的艳辞,羞得立刻用手去捂他的嘴,却反被元辉抓住双手,耳朵里只能继续灌进那令人脸热心跳的诗句:“芙蓉失新艳,莲花落故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蝤蛴哪足并,长须学凤凰。昨夜欢臂上,应惹领边香。和羹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定知郎口内,含有暖甘香。非关兼酒气,不是口脂芳。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既摘上林蕊,还亲御苑桑。归来便携手,纤纤春笋香。凤靴抛含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解带色已战,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消魂别有香。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和装。无非瞰沉水,生得满身香。”

    江幼莲虽觉得这诗实在不够端庄,但这样甜蜜的情话就像迷汤一样,灌注到心里令人心神俱醉,元辉又不断摩擦他身上,让他欢喜得身上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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