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课 运筹帷幄-下(1/1)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陆铖的抗压能力修炼得登峰造极。只愣了一秒,他开始干脆利落的脱衣服。

    反正……里里外外也不剩哪里没被看过了。

    衣服脱完了,端着计划看了半天,心下有了决策,想改但是手头没笔。抬头瞟了眼,傅云祁面色严肃,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犹豫了一会儿,陆铖只好爬了过去。

    “主人,求您给我一支笔。”

    顿了顿,眼前出现骨骼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根钢笔。下意识抬手去接,被金属笔盖重重敲在手指上,疼得缩了回去。

    “小狗是这么接东西的?”

    陆铖瞬间满脸涨红。然后,压抑的呼了口气,乖顺的张开嘴——

    钢笔被稳稳放在齿间,头顶还被摸了一把,“去吧。”

    内心疯狂腹诽着傅云祁的无穷恶趣味,陆铖忍住内心对这根笔就是曾经插过他屁股那根的怀疑。

    事已至此,何必为难自己。

    伏在地上,认认真真写了半天,陆铖思考再三,才把修改好的版本再次放到桌上。傅云祁接过来看了一眼,轻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嘲讽冰冷,“再改。”

    陆铖眉心跳了跳。

    手指掐了掐掌心,他努力表现出心平气和的样子,把那沓纸又拿了回来。

    ……行,但凡潜在风险高的决策,全部去掉就是。

    涂改了半天,陆铖再次呈上去,傅云祁这次甚至都没拿起来,淡淡瞟了眼第一页,就来了句:

    “重写。”

    陆铖这次是真的被气着了。

    要否决,好歹也得给个理由。于是他跪在地上,一动都不动,眼神直直盯着桌后的那人,“请您、告诉我原因。”

    傅云祁又在卷上划了几下,才搁下笔看他。陆铖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愤怒和不满,在他心里添了把无名的火。气氛瞬间凝结到冰点,半晌,他倒又笑了,“从S地入手,可以。撬叶家的产业,谁给你的自信?”

    陆铖怔了怔。

    叶氏产业小,掌权者明显能力有限,几年下来业态凉薄不扩反缩,大有亏空的趋势。虽然背后曾有楚家撑腰,但先前被釜底抽薪,倒也是楚家下的手,这么看去,这一步应当稳妥至极。

    咬了咬牙,心头的气实在压不住,陆铖一字一顿道:“我不明白。”

    傅云祁没出声。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陆铖听到椅子划过地板的响声,傅云祁走到书架旁取了什么,“跪到茶几上去。”

    ……行。动不动就暴力解决,真是行家。

    陆铖这次计划做得认真,以往傅云祁的教训他还服气,这会儿真真犯了倔,也不犹豫,端端正正跪了上去。

    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他屁股上,触感和戒尺不太一样。

    “我来告诉你,可以。你最好听仔细了,因为我只解释这一次。”

    傅云祁的语气冷的像是能掉冰渣。

    心底一闪而过的恐惧立刻被不服和愤怒掩盖了,但身体还是背叛意志的僵硬了起来。

    “以弱制强,急功近利,用的办法,都是想方设法钻空子。”

    “啪!”

    第一下打下来,陆铖疼得眼前一白,指甲掐到掌心里,支撑身体的手臂都在打颤,愣是没吭出一声。

    这的确不是戒尺,是一个前宽后窄的亚花梨厚木板。打磨得光滑,掂在手上分量十足。

    “只会落井下石——你就这点手段?”

    “啪!”

    第二下夹着风,打得陆铖差点没稳住,额头上直冒冷汗。木板砸下来,是一种沉闷的钝痛,缓慢的游走到身体各处,仿佛要把骨头都拆散。陆铖紧咬下唇才没痛呼出声,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傅云祁瞥他一眼,眼底阴云更浓。

    “心气浮躁,只看到表面的利害。叶氏背后是谁——你收回来的资讯里没有这些?”

    傅云祁手腕用力,单一下压着上一道痕,只三下就把白嫩的臀肉打得肿起一层。陆铖猝不及防低低呻吟了一声,紧绷的脊背无法控制的弓起,仿佛蓄势待发。

    “时间够宽裕,信息反馈也算完整。手下能干,是你这个决策者无能。”

    冰凉的物体,再一次悠悠折回来贴在发烫的皮肤上。

    太疼了。

    陆铖手心紧了紧,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叶氏权限和产业的收回,是楚越亲自下的命令。”

    傅云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辩不出神色。

    “啪!!!”

    “呃……”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红肿的淤痕生生犯了青。陆铖手肘支撑不住,肘关节狠狠磕在桌面上,光裸的身体只觉寒冷彻骨。

    姿势狼狈,屈辱不堪。

    “因为是楚越做的决策,所以你就笃定了这层关系和你看到的一样简单?还真是不长记性。甩了余宗华,就觉得这个路数可以复制……陆铖,”停顿的半秒,催生出窒息般的压抑,“你愿意一辈子做蛆虫,怕还没这么多人愿意配合你做腐肉。”

    陆铖满心都被刺骨的疼痛填压着,肢体几乎都要痉挛起来。

    半晌,才喘出一口气。

    修改企划里面,初步目标定在几个薄弱的家族——现在力量几乎等于零,纯粹自己去积累,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敌强我弱,用些手段广撒网,总有上钩的大鱼。

    当初偶然的机会,接触到年轻上位的余宗华,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的稚嫩,稍稍勾了勾就中了计。假意奉承,过河拆桥,道义挡不住贪婪——干脆一口气拿下K地一连串的产业,中间当然差点引蛇出洞,只好奋力一搏,而对方偃旗息鼓的比自己预料得还快。

    无能残渣,没有生存的意义。

    他保持着姿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低着头,冰凉的空气发酵着前所未有的疏离感和窒息般的疼痛。

    傅云祁停下手,刚刚那一下的确没控制住力度打狠了。看着一动不动的陆铖,正打算转身去拿冷敷的药,几不可闻的一句话,还是没逃过他的耳朵。

    “本来就是黑吃黑……”

    蛆虫。

    是,他是渺小,且因为愤恨自己的渺小,为了增殖,不择手段。

    谁难道不是在阴暗面苟且偷生?

    “阴险又怎样……”陆铖顿了顿,语气决绝而伤感,“弱者就是弱者,活该被杀死的份,难道,我还要吃斋念佛?!!”

    ——我就不信。

    你傅云祁,还是刚正不阿的善人。

    身后疼得钻心,说话都显得艰难,完全无法承受更多。陆铖胸膛起起伏伏,没有把后一句宣之于口。

    “梆!”的一声,木板被重重甩在地上,傅云祁气极反笑,“侥幸得逞,你就觉得是长久之计。你以为利用余氏的关系圈掌握情报,再灭了余宗华就万事大吉,你可查过他全族的人脉?你可看过他私底下藏着的计划和近五年没有启用的方案?”

    “给你力量,是叫你疏离之前的错漏,不是叫你交出这种不经大脑思考的提案来。余式背后的权力系统你当年看不清,如今依旧看不清。查漏补缺,你甚至没有仔细调查K城,所以——”

    “也不知道余宗华现在在哪。”

    陆铖心里一跳。

    余宗华,是被他下了处决命令的。尸体的照片,他都见过。

    “要动手,就要掐住喉咙,斩草主根。吃腐肉,那些病根最终要毒害你自己。饥不择食,吃也就罢了,你自负过头——残渣不屑于自己收拾,留着一口气,是等着人家将来把你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

    傅云祁一段话,把他惊在原地。的确,从未如此考虑过,倘若漏过了狰狞的阴谋,他无话可说。

    握紧的拳头松开了,这才听到头顶轻轻一句略带叹息的语气,仿佛放弃了一般:

    “陆铖,你目光短浅,狂妄自大,每一步都走的漏洞百出,实在是……百无一用。”

    他狠狠一震,只觉得双眼发黑。

    从前家主课业被陆柏林打罚不少,可从没觉得有哪一句话,沉重的让他这样心如刀割。

    时间如静止般漫长。

    很久很久,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布料窸窣响,傅云祁再次坐下来。

    “再给你两周。给你的人,继续用,情报库内的资料,可以申请阅览权限。要是再交上来这样的东西——”

    “就好好做狗吧,陆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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