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惊惶(1/1)

    郁苟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担心应弦俊美的脸上出现嫌弃的表情,但是应弦的表情一直挺冷淡的。

    走了一截,隐匿在后山的一个小潭出现了,小潭旁边有一棵老榆树,枝叶繁茂,树枝正好在小潭的上方。

    郁苟指着小潭,道:“就是这里了,哥,除了我,也没有人来这里洗澡。”

    郁嫣和郁珩也知道这个地方,但是郁嫣女孩子在外面不方便,郁珩嫌弃这里荒郊野岭有辱斯文,是以只有郁苟一个人来过。这也方便了郁苟,他身体不便,每次在家里擦澡的时候都很担心郁珩大大咧咧破门而入。

    应弦看着清潭,大概三四个水井那般大,潭水非常的清澈,只有几片榆树叶子漂浮在水面上,潭面倒映出山峦美景。

    郁苟道:“哥,你洗吧,我在旁边等你。”说完,他就转过身背对着应弦。

    应弦确实是不喜欢赤身裸体和陌生人待在一起,郁苟主动避开当然是最聪明的举动了。应弦脱了衣服下水,准过身来看着郁苟蹲着的背影。背影瘦小,脑袋埋在抱着的胳膊上,前后晃悠着,无忧无虑的享受着山野闲趣的孩子模样。

    应弦暗忖可惜了。

    他叹了一口气,捻起随着水波漂浮到他身边的树叶,树叶上的水珠滑落到他的手腕。

    郁苟闻他叹气,疑惑的回过头,应弦的头发湿了黏在脸上,赤裸的身体在水里明晃晃的刺眼,精实的肌肉让郁苟颇为羡慕。一种怪异的感觉冲击着郁苟的心神。多年后郁苟回想起这一幕,还是依旧面红耳赤。

    健美的男性身体让郁苟不知所措。他小时候见到过郁三的身体,肌肉虬结,身上皮肤黑黄黑黄的,他和郁珩共屋,也见过郁珩的身体,孱弱绵软,肚子上还有一层赘肉,下面那根玩意儿软趴趴的垂在腿间,和郁三差不多。而应弦肩宽腰细,手长腿长,下面那根玩意儿即使软软的趴着,也不容小觑。他身上无一丝赘肉,既不虬结夸张,也不孱弱清瘦。

    他呆呆的看着应弦,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应弦微微皱眉。

    郁苟口干舌燥,羞窘道:“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情。”见应弦面色平淡,郁苟慢吞吞的转过身,他的腿蹲麻了,还有些无力,转过身的时候坐了一跤。郁苟手脚忙乱的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觉得自己丢死人了。

    应弦看着正对着自己的臀尖,浑圆挺翘,这小少年看着没肉,原来都长到了这里。

    应弦沐浴完上了岸,郁苟克制住了自己转头去看应弦的身体,他觉得自己不健全,所以总是喜欢看一下的胸膛和下面,大概是羡慕吧。

    应弦穿好了衣衫,依旧是一件云纹白衫,看着就像山里走出来的不沾凡尘的神仙。他看了一眼郁苟,语气疏远又客气。“让你久等了,你下去洗吧。”

    郁苟紧张的抓着衣襟,小小的喉结上下滑动,“哥,我洗澡很慢,你顺着原路回去吧。”

    应弦道:“无妨,你是不好意思了吗?我也会背对着你。”

    郁苟依旧很是为难,但应弦看着一言九鼎,气场强大,郁苟每一次开口拒绝都觉得十分艰难,就像是让自己去驱赶篱笆外的老虎。

    应弦说完,就转过身靠在一颗树上,身躯颀长,笔挺如树干。

    郁苟咬咬牙,思索再三就将外衣脱了。他的身体很白很白,不见光的白,全身没有任何一丝杂毛和疤痕,白的晶莹剔透。胸口裹着一层粗糙的灰棕色的布,一圈圈的紧紧的裹得密不透风,小腹凹陷,圆圆的肚脐下白皙光滑,郁苟没有阴毛,他是白虎。

    郁苟紧张的滑到水里,藏在潭水边怯怯的看着应弦,就像是一只兔子盯着猛兽,然后把自己深深的隐藏好。郁苟见他低头把玩着一根光秃秃的树枝,然后低头小心翼翼的把裹胸的长布慢慢的解下来,一对丰满的乳房挣脱束缚暴露在空气中,傲慢的跳动了一下。乳房被闷得通红,解下长布后,胀痛感随之而来。

    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在附近,郁苟觉得十分的羞耻。樱红的乳头被冷水刺激,抖擞挺立。郁苟羞耻难当,在草丛的遮掩里慢慢的揉搓着乳房,随意的搓洗了两下之后,郁苟的手搓洗着腹部,然后滑到了下面,下面光溜溜,和应弦阴毛粗野杂生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郁苟低头轻轻的搓洗着阴茎,突然听到一阵乐声,他闻声看去,应弦手里拿着一片叶子在吹着曲子。郁苟听不懂,但是觉得很悠闲舒适。

    郁苟愈发的觉得应弦是仙人之姿。而他,则是被众神抛弃。郁苟眼神呆滞的清洗着下身不应该的裂缝,嘴唇微微的抿起,眼神流露出血嫌弃。

    差不多清洗完后,郁苟爬上岸,背对着应弦穿衣服,听闻到后面有动静,郁苟几乎是慌乱的穿衣服了。他穿到裤子里,越慌越容易出错,两条腿塞进了一个裤腿,郁苟急忙的脱下来,幸好身后的动静戛然而止。他回头看,应弦还靠在树背上,只是偶尔回望他一眼,在等着他穿好衣服。

    郁苟松了一口气,穿好衣服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有一点微微的鼓起,但是也不算突兀怪异。

    他站起来端着木盆,道:“哥,我洗完了,我们回去吧。”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而应弦的头发已经风干了,温顺的垂在肩上,光滑黑亮,就像绸缎一般,这样的应弦端庄中又有些随性,没有那么疏远客气,看着更容易亲近。靛蓝色的发带随意的缠在他白皙修长的指节上,尾端随风飘扬。

    应弦闻声,踩着杂草朝小道上走去,回头道:“走吧。”

    郁苟就像一只听到主人召唤的小狗,立马追随上去。他跟在应弦身后,看着应弦的背影,脑子里满是很多不关联的画面,像糖葫芦,麦芽糖,学堂......都是他小时候求而不得的渴望。

    三禾站在篱笆门口张望着,看见自家少爷和他身后的郁苟,见他头发被风吹得零散,再一次在心里啐骂,真是个又穷又破的地方。

    三禾迎上去接过应弦手里的衣服,“少爷,床我给你铺好了,我伺候你束发。”说完,狠狠的瞪了郁苟一眼,这些粗野乡民,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郁苟满脸茫然,双眼无辜的看着三禾,不明白他为什么瞪自己。

    应弦将发带递给三禾,“随便绑起来即可。”

    三禾接过发带,将他的发丝拢起来,然后一丝不苟的给他把头发绑起来,看起来又随性慵懒。

    应弦回头道:“进屋吧。”

    郁苟看着他,又晕红了脸。

    林娘子已经做好了饭菜,是家里少有的丰盛。她见到应弦进来,严厉的打掉郁嫣偷吃的手,郁嫣颇为怨恼的看了林娘子一眼,林娘子低声斥骂:“没规矩的丫头!”她回头朝应弦笑道:“应少爷,饭菜做好了,过来吃点。”

    郁三看起来心情不错,道:“应少爷,喝杯酒吧。”

    应弦沉默了一会儿,道:“抱歉,我洗漱后不食,但是我可以陪郁先生饮几杯。”

    郁三本来有些尴尬,听完他的话后后喜笑颜开,“来,喝两杯。”

    应弦坐下来,郁苟挤坐在他的对面,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只有三禾在旁边站立着给应弦斟酒,格格不入,郁家人收手含胸,瞧着很是不自在和拘谨。

    应弦回头朝三禾吩咐道:“你不用伺候去忙其他的吧。”

    林娘子赶忙道:“要不坐下来一起吃吧。”

    三禾蹙眉,“我一个下人,怎么和主子共桌。”他说的是规矩,郁家人听的是礼教。

    郁家讪讪的,尴尬得不行。应弦淡淡道:“出去。”

    三禾低着头躬身赶忙走了出去。

    郁三笑了笑,“乡下人不讲那些规矩,应少爷不要见怪。”

    应弦笑着道:“入乡随俗。”

    郁苟则是小口小口的吃着,时不时的看一眼应弦。应弦即使拿着粗糙的酒杯,看着也很风雅,他再看看郁珩,两个人真是是天人之别。而且不仅是他,和这里所有人都是。

    吃完饭,郁苟想到自己和应弦一个房间就很是紧张。

    郁苟虽然和郁珩是一个房间,但是林娘子和郁三为了让郁珩休息好,白天学习有精神,特意给他打了一张好床。郁苟的床则是四个齐高的木桩上搭了一个四尺宽的木板。

    郁苟的床紧紧的挨着郁珩的床。

    而此时,三禾将郁珩的床上重新铺了床单被罩。

    郁苟呆呆的看着应弦的床,对比之下,他这张床简直就像富贵人家的狗窝。

    应弦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没有过多的解释,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郁苟一直直勾勾的看着他,应弦想忽视都难,他心中不耐,但面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悦,“有什么事吗?”

    郁苟听他语气温和,稍微没那么紧张。“你的小厮三禾他......”

    应弦淡淡道:“他自己会安排。”应家哪个人敢让自家的少爷来烦恼自己的住处呢。

    郁苟道:“我......”

    应弦闭上了眼睛,声音淡淡的,“食不言,寝不语。”

    郁苟脸一红,觉得自己又冒犯人家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夜里,郁苟睡得昏昏沉沉的,鼻尖总有一股清新的香味儿,郁苟闻着着温香,又梦见了自己小时候垂涎的玩意儿。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郁苟就被林娘子轰起来了。郁苟往床上看了一眼,应弦已经不见了。

    郁苟连忙追问道:“娘,哥呢?”

    林娘子没好气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懒?应少爷在外面。”

    林娘子用应家送来的布料给他连夜缝了一身新衣服,郁苟穿好后,林娘子又塞给他一个包裹,还有几分干粮。“去吧,过好日子去。”

    郁苟看着林娘子,酸涩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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