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暗之光(1/2)
第九章
右手传来剧痛，仿佛有一百根针同时扎在骨头上，Louis缓缓睁开眼，眼前一切异常模糊，时远时近，他皱眉，使劲儿闭上眼，再睁开，看见一株翻倒的草……不，不是草翻倒过来，是他。
爆炸产生的应力波下，SUV翻转数次，滚落在地，除了Louis，所有人都闭着眼，一动不动。
“Eli，醒醒，Eli……”
Louis呼唤女儿，同时不顾手掌疼痛，轻轻推巫夫人的肩膀，说：“宝贝儿，你还好吗？”
说话时，不止手掌，连肋骨都隐隐作痛。
所幸，他看见巫夫人胸脯起伏平稳，显然，只是一时昏厥过去，没有生命危险。
巫玄睫毛轻颤，睁开眼，看着Louis，小声道：“爸爸，你流血了。”
Louis扯扯嘴角，说：“我没事儿，你还好吗？”
巫玄道：“嗯，我也没事，妈妈呢？妈妈怎么样？”
她被卡在Louis和驾驶座之间动弹不得，连扭头都很困难，看不到副驾驶座上巫夫人的情况。
Louis安抚女儿几句，试探着去开车门，却打不开，他用巫夫人的貂裘挡在巫玄身上，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去砸在冲击中裂出蛛网纹路的车窗。
玻璃被砸出洞，洞越来越大，直到整扇玻璃都掉落，Louis让巫玄出去后，自己也艰难地爬下车，去拉把手，每一扇车门都打不开，只好探身将人一个个拉出来。
“宝贝儿，醒醒，醒醒。”Louis轻轻拍巫夫人的脸。
这时，其余人陆续醒来。
Will道：“夫人只是晕厥过去，一会儿就会醒，先生，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车可能会爆炸。”
众人打开后备箱，尽可能多拿一些食物，背在身上，连巫玄都背了个小包，里头装满巧克力，Louis背着巫夫人，一行人往军营反方向离开。
他们没走出多远，车轰隆一声爆炸，燃烧，可没人回头，经过导弹毁灭军营的爆炸，谁都不再把区区一辆车的自燃当一回事。
巫玄拉着妈妈垂落的手。
Louis道：“Eli，mommy只是睡着了，一会儿就会醒，别担心。”
巫玄看着巫夫人身上的大衣，导弹爆炸的冲击波将车撞飞之前，妈妈把大衣给了她，她原先还觉得妈妈不爱她，妈妈怎么会不爱她，她真笨，没能早点看见妈妈隐藏在冷淡表象下的爱。
“嗯。”
Louis右手受伤，还在流血，仍坚持把巫夫人背在背上，Will要帮忙，Louis道：“我老婆凭什么你来背？”
Will：“……”
众人：“……”
他们到达基地时，天已黄昏，又经过一番折腾，没走多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在荒郊野外，连辆车都没有，又累又饿，只好停下来，和昨夜一样点燃篝火取暖，摄入食物补充体力。
巫玄跟着Eva一起去捡柴火，回来时，鼻子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两天坐过山车般的大起大落、疲于奔命后，众人都很疲惫，围坐篝火旁，显得格外沉默，
“这儿，相对安全。”王铎开口，说：“周围有一圈铁丝网，军营也被导弹毁灭，只有我们……当然，可能还有少量丧尸。”
Will道：“我和Eva会负责守夜。”
王铎道：“我也一起，别看我这样，以前也学过拳击，对付一两只丧尸没问题。”
Will看看他的手，问：“你杀过丧尸吗？”
王铎道：“用车撞开过不少，没亲手杀过，不过，我想不会太难，下次遇到让我先练练手。”
Will笑笑，说：“期待你的表现。”
在这样的灾难中，只有具备战斗力的人才能活下去。
巫夫人在Louis怀中睁开眼，捂着额头，有点想吐，又吐不出来，头昏脑胀，皱着眉，显然很难受。
巫玄激动地剥开巧克力的包装袋往妈妈手里塞，差点儿又哭出声：“Mommy，你、你还好吗？是不是很不舒服？”
巫夫人道：“你呢，没事吧？”
巫玄抓着妈妈的衣角，说：“没事，我没事，mommy，你睡了好长时间，是不是低血糖了？先吃点儿东西。Eva，我记得有自热小火锅，给我一个。”
巫夫人笑笑，说：“谢谢，Eli。”
Louis将巫夫人搂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说：“还好你没事。”
巫夫人手掌覆上他心脏的位置，轻声问：“很怕？”
Louis道：“如果你出事，我也不活了。”
巫夫人蹙眉，呵斥道：“说什么混账话！”
Louis不吭声，别过脸去，生闷气。
自热小火锅的香味儿弥漫，巫玄乖巧地捧着小火锅，让妈妈吃。
小远躲在舅舅怀里，看着他们。
王铎笑笑，说：“Louis，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Louis看着他，问：“你呢？”
王铎耸肩道：“我现在两眼一抹黑。外头太危险了，我想不出哪儿还有安全的地方，而且，只有我和小远两个人，很难生存，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走，互相帮助嘛，你说呢？”
Louis直接道：“我们会想方设法回英国，和我们在一起，对你来说恐怕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度过危机，人多力量大嘛。而且，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恐怕你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恕我直言，很可能，你们也不得不留在中国。”
Louis淡淡道：“你说的对，人多力量大，你可以先和我们一起走，不过，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们还是会回国。”
王铎笑着道：“合作愉快。咳咳，既然现在我们是同伴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聊会儿天。我是，不，我从前是做酒店生意的，今年在蓉城开了间分店，过来剪彩，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早知道就不光想着赚钱了，留在家里还安全点。”
Louis挑眉，问：“你不是本地人？”
王铎道：“不是，我是京城人，土生土长，不过经常来蓉城玩儿，小远喜欢看熊猫，我就经常陪他过来。Eli，你喜欢熊猫吗？”
巫玄看他一眼，又看看在他怀里露出一只眼睛的小男孩儿，说：“喜欢，Louis说，如果我这趟旅行表现得好，就给我认养一只。”
Louis道：“抱歉，Sweetie，看样子，爸爸要食言了。”
巫玄大度道：“没关系，我原谅你。”
众人莞尔。
巫夫人吃完小火锅，精神好了一点儿，坐在火堆边烤火，说：“我们的食物还能撑多久？”
Louis道：“省一点的话，撑两天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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