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5)
“如果是师父等人亲自护送,怕是会更加显眼,一路上风雨不断,江湖上起了邪心之人定会半路截杀。我们这样,也是为了避人耳目。”
宁王道:“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训真那边本王可以替你们去解释,你们要去哪个门派调查?本王亲自送你们走。”
焕东刚要开口就马上被舒作诚拦了下来,宁王对舒渝非的习性了如指掌,要是趁机与他久待指不定就会露馅,难免心虚。
“王爷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我们就不用劳烦您了,自己去就成。”舒作诚道。
谁料火盆突然站了起来,阵势太大,要不是映南伸手扶住,他屁股后面的凳子险些摔砸在地。
他冷眼白了舒作诚一眼,随后起身出了门,在场怕是也只有他一人胆敢在宁王面前我行我素。舒作诚怎知自己又什么时候惹到这孩子了,一脸无辜得四处看看,伸手指向自己,问道:“我又怎么得罪他了啊?”
“之前你半路同他吵架,一气之下把他的骡子给放了。被镇上的几个地痞收了,说什么都不还。”映南解释道。
这舒渝非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路途太远,师姑心疼我们五人,就偷偷给了我们一匹骡车。如今骡子到是丢了,车还在,实在是不好办。”焕东有些为难,无奈看了一眼舒作诚。
宁王听了这事竟笑了出来,舒渝非的脾性他最是了解,对此并不吃惊。也能理解方才为何连着两次火盆儿都那般生气,许是忍了他许久,今日终于爆发出来。
“不就是匹骡子嘛。训真道观也真是的,出门在外怎么能这么省?既不让送,那本王给你们多配几匹好马,一人一匹!”
“训真弟子不得骑马,太招摇过市。”映南道。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到了城内牵着不就行了?”舒作诚在训真待过几年,从前也听说过这道士的死规矩。
听元荔说,去年先帝崩逝,是宁王姜远亲手扶持十七岁的新帝登基。朝野党派众多,早已混乱不堪,小皇帝的龙椅不好座,姜远只用一年时间便助其整顿甘坤,还亲自改年号为明丰。
但也好在他无心朝政,无意与他的侄儿争夺帝位。姜远有意扶新帝坐稳江山,多少要委身帮他做些定夺,料理朝政。午食过后,就被一道急旨召回国都。
舒作诚心想,这王爷至今单孑独立不曾成家,却又亲自照顾侄子和外甥,也算是有人承欢膝下了。他这么忙,还是有心流连于江湖夜雨,这世间能有几个王族之士为了啸傲风月甘愿舍弃万里河山。
姜远临走时请人为舒作诚诊治,留下了几副好药,还命令元荔每日监督少爷喝药。不日焕东一行人便启程赶往离开恒川,去往六百里外的西池,是与《药间集》有关的六大门派之一的吹海轩一派的所在之地。
吹海轩?
他还真没听说过,难不是他死后所建立的新门派?舒作诚问了一旁帮他牵马的元荔,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这吹海轩啊,是十一年前新起的门派,七八年前对付流灯殿有功,一战成名,算是伸张正义的武林正派之一。掌门名作范子砚,练得一身小众刀法,叫做……明鸦刀法,此刀法根本上呢以禽鸟幻形而创。然后还有个绝招,叫飞鸿破阵刀。”
元荔一板一眼的介绍道,“我们这些小辈背地里都叫他雀叔。”
“这外号起的好,除了‘吹海轩’以外,还真是每三个字都不离鸟。”舒作诚低声碎碎念。
“雀叔人很好,同其门派一样,为人处事低调,专注于研修刀法。只可惜他是个怕妻室的,娶了咱东磬的泗水夫人为妻,泗水夫人脾气不好,处事强横霸道,几乎没人敢惹。”
听到“东磬”二字之时,舒作诚全身一个哆嗦。
东磬舒氏,那是他的宗族。
他刚醒之时,并不觉得东磬二字如此强烈,但此时,他确切的感受到了这十四年的时光已逝,浮世不再如故。
“东磬何时出了一个泗水夫人?”
“少爷还真是不记得,亏了泗水夫人管教你了这些年。”
“我不是王爷抚养长大的吗。”
“您是郡主的儿子,但也是舒二爷舒洵的儿子。前家主夫人姚姜也是出身皇室,与您又有血缘之亲,您儿时有一半的日子都是被接去东磬住的。泗水夫人出嫁以前,可是将您视如己出,日夜关照。您有一副银锁银镯,就是小时候她送的。”
舒作诚闻言一时觉得好笑,他生前不受东磬待见,可他有了个皇室血缘的私生子,竟能被东磬当成香饽饽,争抢来抚养,与东磬关联不浅。这背后,无非是成为庸附皇权的手段。不愧是东磬剑庄。
他缕了心思,问道:“泗水夫人叫什么名字。”
“舒淮。”
舒作诚瞳孔一震。
舒淮儿,是舒作诚长兄舒悦的四女儿,由于是妾室所出,年少时并不受待见,自而生性软弱。怎如今还强悍起来了?舒作诚前半生最后的回忆里,时不时出现舒淮儿的那根红玛瑙发钗,她那双满是无助的双眼和泪水。
还有那声“二叔”。
他觉得鼻头一酸,这一来,他又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皆是这两日来知道事实以后他不敢去想的。
“你们这雀叔,可曾中过流灯殿的毒?那种中了便让人无病无恙久睡不醒的尸毒?”
“对啊,听说当年是诚二爷放血救了他。以至于他身上保留了些许白药师的特征,至少他不怕尸毒。”
果不其然,当年舒作诚所救的那个年轻人,当年舒淮儿的心上人,便是如今这个新兴门派的掌门。以至于舒作诚突然有了一种押宝押中的感觉。
“他不怕?”
“尸毒对他无用。”元荔摸摸下巴,“对家主舒悦也无用,还有您师叔。二爷救了三个人,以至于白药师不再存在,但药血多少有些延续。”
舒作诚笑笑,十四年前流灯殿为抢东磬剑谱,以无解药的尸毒作恶,伤了他们三人。世间唯有不畏百毒的白药师身体中的血水可解此毒,舒作诚放血数碗,险些失了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