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4/5)

    “你家大小姐行事如此高调?”舒作诚白了他一眼,他话中有话。

    元荔被他问住,舒作诚笑道:“你们家夫人身子可还爽利?”

    这夫人,则是舒悦的正室妻子,舒氏主母,姚姜。

    舒渝非并不是东磬剑庄的所攀到的第一个皇族高枝,姚姜本名姜姚,也是皇亲国戚之一,只是她族系较为偏远,嫁与舒氏并未能助其改换门楣,由于下嫁,按着族里的规矩,便将姓名颠倒,断去身份。又因其血统与平民不同,准她名中带姜,免除避讳。

    也因为出身与常人不同,姚姜自嫁入舒家,长久以来更是嚣张跋扈惯了,一向目中无人,为所欲为。

    这声势赫赫的出场,若说姚姜没来,舒作诚还真不信。

    如他所料,白均一突然跳上车,掀开帘子进来,对他道:“那老太婆来了,泗水夫人也来了,今儿可有得热闹看了。”

    韩昭闻言眉梢一挑,目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泗水夫人是舒悦妾室所出之女,是东磬剑庄的四小姐,名为舒淮,现已嫁为吹海轩掌门范子砚为妻。起初舒作诚刚醒之时,他们几个小道士便是有意赶往吹海轩调查偷书一案,因变故未曾前往,不曾有缘之人注定在此相会。

    舒淮是舒作的侄女,他生前同她关系不错。

    虽说从元荔口中得知今日的舒淮强横霸道,但在他记忆中,她依旧是那个怯懦的女孩儿,处处被姚姜欺压,再怎么也不至于……

    “她二人……”

    “她二人关系不好,每次遇见都差点儿打起来。”元荔抢着说道。

    “这样啊。她很凶吗?”果真人都会变的,舒作诚只负责吃瓜看戏。

    “脾气都不好,可算是江湖上远近闻名的河东狮。不过在脾性上,二人倒是有些出入。”元荔八卦的脸上掩藏不去那满满的笑意,“姚姜夫人暴躁,性子张扬吵闹,处事乖张潦草,如泼妇一般,惹人嫌弃。”若不是多年来舒悦有心庇护,她也不会养成这么个性子。

    “管好你的嘴。”白均一看他出言不羁,有意警告。

    他拍拍嘴,面带怯意,但嘴巴却没停:“泗水夫人处事霸道,专横,说一不二,平日里是个冷面美人,一旦张口必然句句诛心,直指要害。一个眼神便能教雀叔和我们这些小辈冷汗浃背。”

    “她的话一向很多的。”舒作诚笑笑,出言感叹。

    “什么?”元荔问。

    “没什么。”

    在舒作诚的记忆里,舒淮儿才是最不会说话的那个人。

    “她二人相见,那可谓是水火不容,姚姜夫人辈分大,明着就敢破口大骂,泗水夫人不好直言顶撞,便只好出言暗讽。姚姜夫人气不过曾多次当着众人的面儿出手,庄主都说东磬的脸面被她丢了一半……”

    “画本儿里都不敢这么写,你们还敢让他二人相见?”

    “都是江湖名门,早晚得撞见……这不今儿又赶上了。”

    白均一见他二人这八卦聊得火热,急忙打断,他丢过一包东西给舒作诚,“别耽误时间了,快把衣服换上,一会儿跟我去见师父。”

    他的师父是苏宸,也是舒作诚故年之交。

    这是什么难得的机会,能让他一次把前世熟悉的人重见一遍。

    贯清的道袍每一件都是量身定制,其腰间装有约束弟子而设的银铸腰封,长短已定,不可调节。舒作诚小腹膨隆,腰部变宽,同元荔两人折腾半天也没能将其束上。

    他拿衣袖遮过肚子,白均一那逐渐变黑变臭的脸让他不自觉畏怯,他小心翼翼开口道:“能……不穿吗?”

    韩昭突然开口道:“穿我这身。”

    他说罢,便开始卸开衣带,有意将这身贯清药师的宽松白袍给他。他本就有意摆脱队伍只身离去,贯清谷暂住居所耳目众多,他身份碍事,停留多时有害而无益。

    熟料白均一顶撞道:“他又不是贯清弟子,凭什么穿这身衣物?”

    韩昭厉色瞪了他一眼,继续脱解衣袍。

    “这道服本身就是烂掉重补的,就说衣物有损推脱过去算了。”舒作诚见气氛不对,连连在其中插了一口。

    “不如我去后面东磬的马车要一套东磬的弟子服来。”元荔道。

    舒渝非是东磬剑庄的少庄主,身穿东磬的弟子服也算是理所应当。东磬立临于东海仙岛,故其衣饰取自海天之碧蓝,因剑庄隐与仙气缭绕之境,便取轻纱为料以锐显仙人之超尘。但舒氏自故喜好奢华,故用金石做以点缀,徒添了几分庸人之气。

    此番下来,这一身装扮倒是在众门派中最为显眼。将其穿在舒渝非的小身板上,硬生生让这娇柔的小子凭生了几分纨绔雍容的气质。

    他跟着白均一下了马车,同汤尹凡打过招呼,便朝着城东的方向去了。舒作诚回头看着主道上被市井注视下的东磬马车,竟没有一丝想要上前的冲动。

    他心底甚至起了这样一个念头:如果可以,他真的一辈子不愿见到他们。

    他被这个想法吓出一身冷汗,他明明在意过,也明明牵挂过东磬剑庄的人和事。

    舒作诚剑伤未愈,脚下使不上力,白均一在他身前有意大步流星地走着,他着实跟不上,两人差了二十步的距离。

    他懂这孩子的小脾气,索性任由着他去,舒作诚接受上次的教训,出谷前找韩昭要来好些银钱贴身揣着。路边的冰糖葫芦晶莹剔透,来一根,新出炉的枣糕也是香气扑鼻,来一份,这些日子因为害喜欠下的胃口,今日全数补上。

    不过他终究在这肉包子上栽了一跤,这包子闻着香,但一入口,他便立马觉得食道和胃部开始痉挛起来,捂着嘴跑去角落连连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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