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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帝君还记得我——如若他真的问起了我——”

    “那还请你替我转告他——”

    “梦终人醒，正如曲终人散——”

    “尊寿无疆，还请尊上……莫再记挂梦中前尘。”

    “各自安好。”

    第83章

    167

    说实话，招摇山虽然灵气不咋多，但是其他优点还是有的。

    比如说——地方大，空旷，未开化的灵物也多，起码吃喝不是问题。

    回到这久别的生身之地，我竟难得生出了放松之感。

    小世界中被封印了记忆，提心吊胆沉沉浮浮的这几年，委实将我累坏了。

    因此，甫一回到招摇山，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

    直睡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按计划，我本是打算睡上他个三年五载的，权当闭关修炼了。

    ——没想到，我清醒于三月后，某个平淡的清晨，

    那天，阳光透过破木窗的窗格照在了我的眼上。

    一股好闻的饭菜香气传来。

    我就像是有所感一般，卷着我的小被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灶台前，一个白衣广袖的身影。

    单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我感出来者不凡的气度了。

    这身型，可真是像……像……

    我有些恍惚，疑心自己是不是还没醒。

    恰在此时，那人回身看来。

    ——丰神俊朗，姿容若朗朗清风，又似寒冰封雪。

    ——瞳仁乌黑，其间却奇异地带着一抹蓝。

    ……即便身份转变，我又如何会认不出来呢？

    是源封雪，是玉城。

    亦是——

    “……帝君……尊上。”

    我怔忪片刻，方才回过神来，立刻行大礼道：“恭喜尊上身子大好……”

    话还没说完，我就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为什么要走？”

    那熟悉的，源封雪似的清冷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我被这暗含控诉的追问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尊……尊上？”

    “你让别人给我留话，说你是因为报完恩所以走的，对不对？”

    我有些无奈：“请先放开我。”

    “尊上，你应该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

    “小世界中所发生的一切，本就是假的——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只是无尘圣佛捏出的一场戏罢了。又何必流连于此？”

    我目光坦然地回视他。

    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云厌，玉城，源封雪。

    这三个人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物，现在戏演完了，便更应当忘掉。

    “即便尊上感觉自己现在真的爱上了我，那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我自认是在十分诚恳且掏心掏肺地在劝他。

    没想到，帝君突然一改刚才控诉的调调，语气里是十足的认真。

    “——你以为，你已经还完恩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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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让我一愣。

    “什……什么？”

    我惊了，合着我都把自己差点整挂了，居然还不算还完了恩情？

    “帝……帝君这是……几……几个意思啊？？”

    我一脸呆滞。

    帝君看我这傻愣愣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这一笑就又让我产生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像玉城，也像源封雪。

    ……虽然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你就没有疑惑过，自己怎么会重生吗？”他看着我，慢悠悠道。

    我一滞。

    好家伙。

    还真让他问到点上了。

    我还真疑惑过——尤其是在小世界中我刚重生那会儿，几乎是晚上一躺下就在想这个问题。

    ——奈何后面发生了太多的事，而我的脑容量又有限，兼顾不了太多的事，因此没过多久就把这桩疑惑抛到了脑后。

    如今被帝君一提醒，我才又想起这件事，不由有些心虚。

    这重生……可能真的有什么蹊跷呢。

    想到这，我不由得先自矮了一头。

    “……确……确实……疑惑过。”我有些吞吐道。

    帝君看着我这明显就是底气不足的样子，不由得又笑了：“看你这表情，应该是有所猜测了吧。”

    “那我便为你解释解释。”

    “为什么这恩还没还完。”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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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你所想，在第一世里，你的确是失败了的。”他替我拉了拉被子，悠悠道：“收复元魂，原本应是帮助源封雪——也就是元魂主体，排除各种突发情况，成功斩杀玉城这个碎片。”

    “这样，碎片才能融回主体中。”

    这个说法是没错的——作为亲身经历过的人，我也明白，虽然无尘圣佛已经最大限度地创造了一个能使源封雪合理斩杀玉城的小世界，但玉城毕竟不是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会按着话本乖乖演戏——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爱有恨的人，他会在潜意识中反抗这对他不公的世界，偏离原本被安排好的主线，制造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从而导致斩杀失败。

    ——有时他甚至会影响到世界意志，额外制造出一些原本没有的隐藏事件。

    比如说他心心念念要报的父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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